彆說趙庶子,就算是趙庶子身邊的莫莽和幾個出生於宋軍禁軍的降卒,也都感動得一塌糊塗。
因為,從來沒有人對他們說“他們的性命,比敵人的性命更加重要。”
趙玄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刻意的給士卒們洗腦,而是發自肺腑的。
這些精銳的秦軍士卒,個個都是寶貝疙瘩,損失任何一個,他都會心痛。
要知道,這些人,經過了戰場的洗禮,都是不弱於唐玄甲,漢羽林的存在,甚至有了信仰的加持,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
沙州城。
已經被包圍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上萬秦人戰死城頭,就連沙州城最勇猛的將領嬴虎也都戰死。
“大哥,咱們撤退吧!”
“是啊,世子,咱們沙州城的水源已經被切斷,五天之後,大家都會渴死。”
“世子,咱們撤回湟州,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嬴虎的戰死,讓沙州城的老秦人士氣遭到巨大的打擊。
“你們要走,你們走,本世子誓與沙州城共存亡!”
嬴旦哈哈一笑,直接拔出腰間寶劍,大步走向城牆。
“二哥,老大演的挺逼真的!”
“是啊,咱們阿爺是不是還沒有死?”
嬴瑜的幾個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雖然都胸無大誌,但爭權奪利,卻各自都是無師自通的。
“阿爺,怎麼可能會死呢?”
走到城頭的嬴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不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但絕對是最後一個,因為其他的都死了。
嬴瑜的詐死,幾個朝中重臣都是知道的。
但嬴旦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嬴瑜要詐死。
如果不詐死,拓跋純肯定不會冒著風險來攻打沙州城。
沙州城也不會危在旦夕。
太子府。
一間密室裡。
“殿下,你到底是在賭什麼?”
一個輔助嬴瑜十年的老臣,也不解的問。
“我在等,等真正主人。”
滿頭花發的嬴瑜笑嗬嗬的轉過身來。
“真正的主人?”
老臣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沙州城麼?
它從來就不屬於誰,它是屬於沙州百姓的,那些企圖霸占它的,都被曆史的風沙掩埋。
“他已經來了!”
嬴瑜看了看東方。
“難道,殿下是在等您那位外甥?”
老臣聞言,忍不住聯想到秦州的趙玄。
“不,我怎麼會等那個小雜種?他也配?”
嬴瑜臉上突然露出一股不甘的憤怒。
但很快,這股憤怒又化為滿臉的釋然。
“殿下還是對劉蒼那個預言耿耿於懷?”
老臣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早在三年前,攏州尚未被黨項人完全占領之時,嬴瑜就去龍山寨拜訪過劉蒼。
但劉蒼並沒有同嬴瑜下山。
而且還預言,嬴瑜無法複國,甚至無法守住沙州城,重建秦州的將另有其人,甚至沙州城都將被那人所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