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老農,露著胳膊,笑得合不攏嘴。
沒一會兒又吹足頓胸,掩麵痛哭。
趙天聖奇怪的過去,詢問。
“老大爺,今年是大豐年,為何哭哭啼啼的?”
農民回頭看了趙天聖一眼,眼底滿是絕望,勉強站直佝僂的身軀,指著稻田。
“一半是賦稅,一半是地租……”
說到這,他指向巴掌大的地方,滿臉絕望。
“隻有這裡,才是我的。”
說完,無力的癱坐在地。
“不讓活了啊,不讓活了,連飯都吃不飽,家裡老伴臥床數月,根本沒錢看病。孩子們賣的賣,死的死,等老伴一死,隻剩我孤家寡人。我想著再看看這片稻田,就回去帶老伴到地府。人間太累了,人間不值得,人間啊下輩子不來了。”
說著,他丟掉伴隨一生的鋤頭,背負雙手,緩緩朝村子而去。
嘴中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人間太苦了,太苦了……”
一時間,趙天聖心情沉重。
他敏銳地察覺到,農民身上的死氣沉沉,以及絕望,神情凝重的望著大豐收的稻田。
分明無閒田,卻無糧可笑,太可笑了。
這天下不該是每一個子民的麼?為何人會分成三六九等?
為何還有人會吃不飽飯?
趙玄撿起被農民丟掉的鋤頭,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大爺,東西忘了。”
農民回頭看著那把鋤頭,滿臉不舍,最終絕望地搖頭,抹掉渾濁的淚水。
“用不著了,你們想要就拿走吧,我不要了。”
“大爺,你說錯了,人間到處是美景,就看看美景的人怎麼想的。記得啊,來了人間,就待到待不下去為止,一切都會有所好轉,不信咱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