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了?”
“對。”
“放進來。”
“是。”
沒多久,男人被放進營帳。
“見過右副將。”男人緊張跪地。
“跑到這來,有何事情?”右副將聲音冰冷。
男人將頭壓得很低,眼底閃爍著恐懼和猶豫,深吸一口氣才做下最終決定,咬牙道。
“天很冷,弟兄們托我詢問,何時發放棉衣。”
想象中的暴怒並沒出現,反而等來悲痛的掩麵哭泣。
右副將演技不差,猛捶胸口。
“弟兄們,都是我的好弟兄,大宋的好兒郎,我對不起你們。你們跟我上陣殺敵,出生入死,眉頭都不皺一下,而我卻無法討來給你們過冬的棉衣。”
男人滿臉不解,愣在原地。
什麼情況?
旁邊的將領唉聲歎氣,“你們不知道,秦王送來的軍需物資,是給韓家軍所用。彆的士兵,根本不給。副將看你們挨餓受凍,不忍心,回來後便和韓將軍去討要物資。韓將軍勃然大怒,不僅不給,還打罵他一通,更是讓他跪在雪地中跪了兩個時辰。”
聞言,男人愕然。
“原來是大將軍不願發放。”
“這話不要出去胡亂說,也彆怪韓將軍,再怎麼說都是韓家軍流血流淚地衝在前方,軍需物資肯定要優先提供給韓家軍。”
右副將道:“若非韓家軍怕咱們搶功勞,壓製咱們上陣殺敵的衝勁,咱們哪個不想報效國家,上陣殺敵?”
將領跟著不甘心的咬緊牙關,捏緊大拳,一下就把男人給感染,雙目赤紅。
對呀,他們不是懦夫,他們也想報效國家,上陣殺敵。然而,韓師道不讓他們去,最後還以此為借口克扣軍需物資,想凍死他們。
右副將看他那憤怒的表情,心裡嗤之以鼻,隨後恢複成關切的假象,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是我沒有用,我沒有用,虧了弟兄們。”
“副將軍……”男人受寵若驚,想要將棉衣還回去。
右副將將他的手按住,搖頭。
“穿著吧。我的命是命,弟兄們的命也是命。放心,我已命人八百裡加急,趕回去變賣豪宅,等錢湊出來,就置辦物資。
你們是我帶出來的,雖然戰爭殘酷,不可能人人都活著回去,可我會竭儘所能的帶你們回去。至少不能讓你們凍死在這哪裡。”
男人聞言感動的嚎啕大哭,眼中揚起從未有過的尊敬,最後跪下,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副將軍的大恩,我等必然做牛做馬沒齒難忘。”
“注意天寒地凍,下去休息吧。”右副將語重心長,親自送他離開。
人走後,右副將立刻命人再送來一件棉衣。
百夫長回去一定會將這事告訴弟兄們,一傳十十傳百,人人心裡都會種下對韓師道的仇恨。
到時他再把棉衣拿出來,便可將軍心儘速籠絡。一箭雙雕。
將領詢問:“將軍,置辦的衣物何時送來?”
右副將冷笑,“彆急,再讓士兵們抱怨抱怨,等凍死幾個後,再拿出來。”
再怎麼說,他們還是很具備利用價值的。
右副將笑的陰險,隨後招了招手,在將領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將領跟著陰險大笑,眼裡閃爍狠辣。
“將軍果然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