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好像是女真人,他們在乾嘛?”
金剛順著視線看過去,解釋:“是逃難而來,現在的民夫有大半是從女真逃來的百姓。”
一個大臣皺眉:“女真內部血流成河,十室九空,廝殺震天,權力的鬥爭抵達高峰,最可憐的是這群百姓。幸好,咱們修建長城需要民夫,故而臣等便收留這些難民,讓他們乾活,隻給一點飯吃,希望陛下彆責怪。”
趙玄點頭,“你們做得很好,朕不會責怪。百姓是無辜的,但同樣你們要盯好,彆被奸細混進來搞事,不然你們也彆怪朕不客氣。”
“是。”眾人拱手。
最後,趙玄想了想,往前走了百米,抵達腳下。
靠近民夫,就聞到一股汗臭。
西門倩貼心的替他遞上手絹。
見狀,戴本內心有點不是滋味。
同樣臣服趙玄,可是才短短半年,西門倩就已經和趙玄這麼緊密……
趙玄走到一堆難民前,詢問:“你們是從女真何處逃來的?”
難民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看到趙玄等人,嚇得急忙下跪。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們可以乾活的。
小孩子在如此肅穆的氛圍下,嚇到大哭。
大宋軍不少動容,生了惻隱之心。
興亡百姓苦,百姓是無辜的。
趙玄擺了擺手,命眾人後退,蹲下,和藹道:“我沒有要殺你們,彆怕。你們在這乾活,累是累了點,但可以吃飽。我隻是想知道,女真內部的狀況。”
一個老頭抱起孩子,雙目赤紅,聲音沙啞。
“官老爺,我是從鄭城逃來的,青壯年幾乎都死了,屍山血海,人間地獄,我們為了逃命,才跑到這處來。”
老頭淒苦的嚎啕大哭。
西門倩解釋:“前太子貌似才攻到那邊。”
趙玄臉色一下難看下來。
他和很多國家打過仗,但從沒有如此慘烈的戰爭。
兩軍交戰,幾乎不殃及百姓。
莫非女真政權內鬥,都不顧及女真百姓?
“你們又是來自何處?”趙玄又看向另外一堆人。
“回官老爺,我們是從剛城逃出來的,幸而剛城四麵通達,才給了我們一線生機。其他城池的百姓,想要逃跑,很困難。”
眾人渾身一震,早有耳聞,當聽到當地百姓親口訴說後,依然震撼無比。
“官老爺,你們不知道,那群天殺的,根本不拿我們的命當命。國君為抵抗前太子,讓我等用肉身抵抗箭矢。國君根本打不過前太子,不將我等百姓當然,簡直畜牲,簡直是畜牲。”
有人咒罵。
即便是女真百姓,可大家都是人,都有心,聽到這種事情,人之共情,怎會不怒?
趙玄臉色難看,追問:“前太子呢?如何做的?是否有安置你們?”
三個月前,趙玄就給前太子寫信,建議他厚待百姓,聚集民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隻有善待百姓,才能坐穩王位,而且也比較符合大宋利益。
要知道,兩方人馬一直在打仗,大宋也有消耗。
何況,死太多無辜百姓,罪孽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