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瘋子仰望兩人,不以為然道:“那聖人是歐陽,就是創造不死蟬功那位,昆侖虛掌教,兩萬年前就已經成聖了,沒想到竟沒死。
被他一掌打碎肉身的,是帝族周見佛,也是兩萬年前的聖人,保不齊當年有什麼仇怨。”
“不是有仇,是有恨。”
酒瘋子話音剛落,隻見道門老道士拾階而上,笑盈盈道:“而且是奪妻之恨…”
“趙天籟?”
酒瘋子看著拾階而上的老道士,腳丫子一下就踹了上去:“小賴子,是你趁老子神誌不清的時候偷摸把千年釀換成萬年醉的吧?”
“道兄你聽我解釋。”
趙天籟被腳丫子踩在地上,趕忙喊冤道:“清淨一脈強勢,太上掌教近些年又詭異的緊,常常念叨要把你灰給揚了,小弟也是救你才出此下策啊!”
“無量你娘的天尊,意思是老子還要謝你?”
“咳咳,那倒不用。”
趙天籟乾笑一聲,掰開酒瘋子的腳丫子:“小弟修無為道的,隨手為之,隨手為之罷了。”
這些年太上掌教有些奇怪,本是修清淨道的他竟莫名變得喜怒無常起來,某次趙天籟無意間聽到太上掌教念叨趙天陵的名字,似乎含了些不懷好意。
趙天籟和趙天陵師出同門,不忍見師兄身死。
於是從道門偷了萬年陳釀,又把回春丹兌在酒裡,趁趙天陵瘋瘋癲癲的時候換了酒,讓其假死脫身,可謂付出良多…
“天籟,我是該謝你。”
酒瘋子拍了拍趙天籟的肩膀。
隨手招來一個茶盞,忍痛給他倒了半杯。
想了片刻,又倒回了葫蘆,僅餘一滴遞給趙天籟。
“今天老哥收徒,既然你來得湊巧,喝一杯吧…”
趙天籟老臉微黑,轉頭看了旁邊靜穆立著的柳七一眼,閃過一絲訝異。
他知道柳七,青樓掌櫃,白樸整個長安的勾欄魁首。
在琅琊城以劍為媒、以青樓為介立大道之種,是得天道認可聖人賜福的妖孽,有聖人之資。
更是那位登天擂鼓,執掌人間規矩的陳留侯之友。
沒想到,他竟成了趙天陵的弟子...
看了半響,趙天籟倏然伸手扣住柳七的脈門,回頭看著酒瘋子,黑著臉道:“這...竟真的是無為道體,為何現在才收他做徒弟?”
酒瘋子嫌棄地把趙天籟手掌打開:“是老子不想早點收嗎?就在老子準備他傳衣缽的時候你個白癡把老子給坑死了,老子剛從墳裡爬出來啊。”
“呃.......”
趙天籟尷尬地笑了笑,正準備狡辯兩句。
倏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跨,看著趙天陵拍腿大哭起來:“混賬,他已經立了道種,走錯了路,走錯了路啊。
早知你有個無為道體的徒弟,老道多管什麼閒事,讓你死就好了啊。
平白叫我道門損失一尊聖人。
無量他奶奶的天尊,我真該死啊......”
酒瘋子讓他這麼一嗷,頓時又變得瘋瘋癲癲起來,腳丫子不停向趙天籟身上招呼,又哭又笑,趁此間隙還把那酒杯中的一滴酒給舔了,半點沒給趙天籟留。
趙天籟悲從心起,惡膽橫生,哀嚎著和酒瘋子打成一團...
柳七安靜站在一旁,沒敢去拉架。
畢竟這兩個老家夥雖然在地上打滾,活脫脫像兩個潑皮無賴打架,實際上修為高的恐怖,他們打生打死沒事兒。
他要敢插手進去,怕是瞬間就要被拍成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