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日神的名頭陳知安略有耳聞。
傳聞這是被老天爺保送進返真境大宗師的福祿道士。
修行資質低的可憐,但勝在福澤深厚。
王日神一開始的修行之路並不順暢,甚至坎坎坷坷,青雲門的狗見了都搖頭。
武道三品到先天,他用了三十年,先天到煉氣,他又用了二十年,從煉氣到禦氣,他又用了三十年。
一百二十歲高齡時,他終於認清了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
於是徹底躺平,開始給自己準備後事。
他躺進棺材等著封棺那日,石棺裡生出一朵金蓮,於是他躋身了化虛境。
又續三百多年壽命。
躋身化虛後,他猶不死心,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
於是又埋頭苦修。
然後用三百年徹底證明了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
壽元將近那日,他出門訪友。
準備做最後的道彆。
然後在路上撿到一部聖級道藏、彆人打得頭破血流、雨腥風都搶不到的秘術古籍,他彎腰就給撿了。
憑著聖級道藏,他再次躋身虛神。
自那以後。
他徹底認清自我,開始擺爛、破罐子破摔,再也不修行了。
不過修行與否,其實都沒什麼區彆。
總歸他每次快死的時候就被老天爺追著喂飯。
硬生生給喂出如今的返真境修為來...
如果傳聞是真。
或許這天下再沒有比他福澤更深厚的修士了,就算墜崖撿秘籍的歐陽雪與之比起來都要稍遜一籌。
至於徐半卷,陳知安倒是知之甚少。
今日之前他甚至都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隻是不知道這兩個老家夥聯袂而至,起的什麼心思,是敵是友。
是以陳知安悠然坐在搖椅上,安靜等著下文。
.......
見陳知安沒有起身的意思,徐半卷也不惱,露出滿口爛牙笑道:“老朽天機閣老倌兒見過陳樓主,老遠就聞著了酒香,不請自來討杯酒喝,還望陳樓主勿怪。”
說著他用胳膊拐了一下王日神。
雙手籠袖嗬嗬笑道:“這位是青雲門外事長老王日神,如今青雲門當之無愧的扛把子,算老倌的登門禮,不成敬意。”
王日神臉色微黑,這神棍太過分了。
居然把他堂堂大宗師當成登門禮送了?
不過既入賊窩,他也顧不上和神棍扯皮。
側身從袖中熟稔掏出一個玉盒。
待麵向陳知安時臉上已經換上得體笑容。
甚至透著些莫名卑微,滿臉堆笑道:“老道青雲門王日神,道號狎神,聽聞陳樓主早些日子收了開山弟子,因為閉關潛修,一直無緣登門道賀。
湊巧今兒老道得了件遮身法袍,湊巧可以蘊養肉身,思來陳樓主高足可能用得著,這才厚著老臉登門。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陳樓主勿要嫌棄才好。”
說完他雙手將玉盒呈上,停頓片刻,笑道:“當然,順道也想討杯酒喝...”
“王道長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這不是折煞小子嗎?”
見王日神居然送了親自撿到的寶貝,陳知安冷淡麵容瞬間變得燦爛起來,趕忙起身故作埋怨地推脫。
手底下卻半點不含糊。
飛快接過玉盒揣入須彌戒,生怕它長腳跑了。
這才哈哈笑道:“神道長之名如雷貫耳,小子在大荒天下時就總聽神道長的故事,今日一見道長果真英武不凡、仙風道骨、福澤深厚,名不虛傳。”
說到這裡。
陳知安又看了徐半卷一眼。
見這廝雙手籠袖,老神自在,沒半點要表示的意思,朝一旁磨劍的溫不言道:“那誰,快給王道長上茶,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