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帝袍虛影不過隻是皇甫的一縷投影而已,他本體未至就將黃大德鎮殺,又一刀斬斷大荒氣運的反撲,他插手聖境戰場角逐,除了那位降臨無人可擋。
陳知安恍若未聞,步履不停繼續向戰場走去。
此時他渾身浴血,每邁一步都艱難無比,甚至身上已經布滿裂紋,仿佛下一刻就會炸成一蓬血肉。
“該死的混蛋,老子上你賊船了!”
眼見陳知安即將踏入那黑白交織的殺伐地域,屠卬低聲咒罵起來。
下一刻。
隻見準帝兵生死矛驟然大放光明,如同一支恐怖箭矢狠狠紮入戰場,所過之處,一切有形物質都被長矛洞穿,在黑暗與光明相互吞噬的界域中洞穿出一條金色大道。
屠卬大汗淋漓,朝陳知安喊道:“快去,這條路支撐不了太久,老子舍命陪君子,賭一場登臨絕巔。”
屠卬此舉的確算得上一場豪賭。
他雖然以大荒聖人自居,但身上並無大荒道則,更沒有大荒氣運,在這座戰場遊蕩許久,也不曾有哪個不開眼的聖人想要獵殺他。
如今他長矛遞出。
硬生生在多摩羅和聶九幽之間橫插一腳,算是主動入局,替大荒接下了一部分因果。
大荒聖人將死儘,凋零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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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誰看來,屠卬此舉都是件極為愚蠢的事情,甚至有幾尊聖人看向屠卬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道則彌漫,蠢蠢欲動。
然而他們還未有動作,隻見天地之間倏然響起一道龍吟。
緊接著天外一頭氣運金龍出現在裂縫之外,金龍頭頂,站著滿身疲憊的李承安。
他身披一襲明黃袞袍站在縫隙外,無視那映照聖墟的帝袍虛影,隻是看著陳知笑道:“我來了...”
“我一直在等你。”
陳知安抬頭看著風塵仆仆的李承安,忽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暢快。
緊接著是如破鼓般的咳嗽。
鮮血和破碎的五臟六腑從他口中吐出,直到再沒有可以咳出來的東西,他才緩緩站起身,然後張開了雙臂。
李承安微微一怔。
還未反應過來就見腳下那氣運金龍發出一聲激昂龍吟。
神龍擺尾一頭紮入戰場。
帝袍虛影目光一凝,正準備拂袖碾碎那條氣運金龍,卻見戰場廢墟中忽然亮起一道刀光。
刀光漆黑,如同一條細線。
可當那刀光亮起的瞬間。
那蒼穹之上,天地之間,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仿佛時空凝滯,所有一切都變成了一幅靜止不動的山水圖。
山水圖中。
有一身披破爛道袍的青年道人騎牛登天。
刀光從青年道人手中斬出。
刀光所及,正是那尊帝袍虛影。
“今日,我陳二牛斬過去,斬未來,斬準帝,為大荒截一線生機,為逐鹿天下賀!”
轟隆隆——
隨著陳二牛話音落下,隻見天地之間憑空響起一道轟鳴。
蒼天動怒,降下滾滾天雷。
不同意陳二牛求道,要將他鎮殺在帝路上。
然而就在雷霆落下的瞬間。
隻見天外忽然有劍鳴響起,須臾後,十二柄散發著恐怖劍意的仙劍穿破虛空出現在戰場,組成一座殺陣擋住浩瀚雷海。
劍陣中央,一尊身披紫色道袍,頭戴道冠的古肅道人負手而立,仰頭看著天幕?:“白玉京趙白觀,願斬準帝,為逐鹿天下賀,為大荒截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