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雖然不是幕後黑手,卻是幕後黑手的帝兵。
也沒什麼區彆。
“本帝以身入局與天對弈時,爾等還隻是一介蜉蝣,斬本帝,爾等不夠資格。”
神帝坐鎮神庭,目光掃過眾人,雖然此時肉身破敗,道則紊亂交織,卻依舊霸道無雙。
“殺你或許不能,但再擂一次鼓,斬你一刀的資格,大抵還是有的。”
就在神帝霸氣發聲時,陳知安悠然歎息起來。
他臉色很難看,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因為他身上的氣運在瘋狂消散,從虛神境戰場
到通玄境戰場,再到後來大荒氣運灌注在他體內的氣運,甚至是吃掉的那頭金龍,這一刻,全都瘋狂地湧入登聞鼓!
氣運灌入,登聞鼓帝威彌漫,在陳知安手中不住顫抖,仿佛要登天而起,可卻又始終還差了一絲。
“不夠呢!”
陳知安握著登聞鼓,眼神漸漸變得瘋狂起來,身上燃起慘白火焰:“賊老天,你的東西,我還給你!”
下一刻。
一座天地鋪開,茫茫浩瀚的天地氣運從他內湧出。
隨著氣運湧出,隻見他立身之地,二十丈方寸之間,正在演化的日月星辰崩塌,蕭瑟風雨停歇,陰神殿潰散,世界種子寂滅,天地歸於死寂。
陳知安青絲瞬間轉白頭。
他佝僂著身體,看著不住顫抖的登聞鼓嘶啞開口道:“夠了吧?”
“夠了!”
一道身影從虛無間走出,握住登聞鼓。
那道身影身披破爛戰甲,戰甲上有帝血在緩緩流淌,?身高八尺,濃眉如刀,滿臉胡須,眼中爬滿了疲憊,卻又亮的刺眼,好似有日月星辰。
他腳下是褐色斑駁的古老城牆,城牆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些屍體中有帝境存在,有聖人,有大宗師,他們肉身全都破爛不堪,道則散儘,一具具屍體混合在一起,組成一幅慘烈的人間煉獄。
那道身影站在城牆上,抬頭看著天幕。
他不存在於現世,而是站在萬年前的人族長城上。
而那道帝袍身影身旁。
有一道模糊影子與之並肩而立,那道影子目光溫和,遙遙看著陳知安,向他微微頷首,隨後不知給荒古說了什麼。
下一刻。
身披破爛鎧甲的身影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笑聲猖狂。
他握住登聞鼓,一拳遞出。
一拳之後。
天地倏然寂靜無聲。
拳印所過之處,一切有形無形的物質都儘數化成虛無,那頭遮天蔽日的青龍更是瞬間支離破碎,化為一蓬血肉,又被卷入拳印中被攪成虛無。
神帝即將重塑的肉身更是再次被打碎,道則被磨滅無數。
“荒古!”
“怎麼可能!”
“是荒古,他在萬年前遞出了一拳!”
多摩羅看著那道身影淒聲哀嚎起來,頭頂金輪渙散,下一刻倉惶逃走,逃回了須彌天下。
陳知安以登聞鼓召喚萬年前的荒古,讓他心生感應。
或者說是以登聞鼓為坐標,為他錨定了萬年後的聖墟,然後請荒古遞出了一拳。
這一拳。
是萬年前的荒古大帝站在人族長城上遞出。
順著歲月長河而下。
在今日砸在神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