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命清疏眸子落在林青禾身上,眉宇微蹙。
“老女人,你離我太近!”
一劍斬殺一尊聖境九重天的大能,哪怕他已經躋身成聖,而且將逐鹿天下劍道氣運儘數吃下,也有些勉強。
當借來的劍依依不舍返回主人手中,他也遭受了不小反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嘴角更是有猩紅鮮血溢出。
麵對已經躋身準帝的林青禾,他沒有半分勝算。
不過像陳知命這種人,彆說林青禾隻是一個準帝,即便她是大帝,也不會讓他生出半點懼意。
他此生唯怕兩樣事物。
一是手裡沒錢,二是強入洞房的鐘言。
被陳知命嫌棄,林青禾也不動怒,反倒癡癡笑道:“少年郎,我忍不住要吃掉你了,不然再讓你吃掉仙武劍道氣運,我恐怕無法再壓製你。”
“你敢!”
青牛砸落人間,腳下生蓮,橫戈陳知命身前。
小道士黃老狗和劍魁李鬥緊隨其後。
兩人雖然隻是準聖,但一個是陳留王府管家,一個是陳知命的劍侍,哪怕明知不敵,也絕不可能看著陳知命死在他們麵前。
“不自量力。”
林青禾拂袖一揮,黃老狗和劍魁瞬間吐血,跌落戰場之外,若非倉促之間青牛斬出萬古青天一把刀,林青禾這拂袖一揮,瞬間就能讓黃老狗和劍魁身死道消!
哪怕如此。
青牛也頭角碎開,鮮血長流!
青牛是聖境七重天的大妖,青帝後裔,諸天之中能勝過它的寥寥無幾,當初皇甫老幺何等霸道,也被它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在林青禾麵前,依舊連拂袖一揮都擋不住。
但是它依舊死死站在陳知命身前,半步不退。
陳知命和陳知安不一樣。
陳知安是那道影子棋子的事天下皆知,哪怕林青禾再瘋癲,也不敢在甲子天崩前殺死他,因為她承受不起惹怒那道影子的後果。
但陳知命不一樣。
陳知命隻是一個劍道天才,他成長起來當然天下無敵,但身後無人,所以林青禾敢謀劃他的劍道氣運,他現身此地,更會讓諸天想要瓜分氣運的勢力都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他實在太強。
現在出手的就不隻是林青禾了。
“本帝想留你們到甲子天崩,看出好戲,並不意味著你們有挑釁本帝的資格,既然你們想死,那本帝成全你們!”
看著青牛不知死活擋在陳知命身前,林青禾宛若深淵的眸子漸漸變成琉璃,帝境威壓彌漫,整座戰場都開始顫動,肅殺之意直逼青牛。
陳知命臉色一冷。
橫跨在青牛身前,整座天下再次響起劍鳴。
密密麻麻們的本命劍脫離主人,化為一道道流光飛向戰場,遮天蔽日,比起先前劍斬青羊聖人時淩厲無數倍,這一刻,仙武天下的劍道氣運徹底複蘇。
它的人回來了,在借劍天下。
兩股殺意互相絞殺,天幕之上響起大道轟鳴,就連日月星辰都開始晃動。
就在廝殺將起時。
忽然虛空泛起漣漪,陳知安衣衫染血,從小天地中走出。
感受到此間殺意,眉頭微皺。
抬頭看著天幕大聲喊道:“宋終,管好自己的媳婦兒,今日她若敢殺一人,甲子天崩時,我必斬她祭旗。”
話落!
虛無間響起一道歎息。
山鬼宋終現身,看著陳知安苦笑道:“道友,你何苦激她?”
“激她?”
陳知安看著宋終,殺意如刀:“宋終,你搞錯了一件事,甲子天崩前,賊老天沒有擺脫禁錮之前,本王才是諸天背景最大靠山最硬的人,真要逼急本王,本王掀了棋盤,讓你們這群王八蛋給大荒陪葬,本王現在火氣很大,彆逼本王發飆!”
此言一出。
諸天修士都臉色大變。
不知道陳知安身份的人一臉茫然,隻覺得這韋傲失心瘋了,居然敢威脅一尊準帝。
可知道陳知安的人卻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知道陳知安可能在吹牛。
畢竟陳知安隻是一枚棋子,哪裡有資格掀棋盤!
可萬一呢。
這可是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主兒。
萬一他真把身後那道影子給喊出來,諸天準帝加起來都不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