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宮中,宋終立身大殿,對著神座上的神帝恭敬道:“李承安是陳知安摯友,陳留王府表現的卻格外沉默,以我對陳知安的了解,他或許不在大荒。”
神帝端坐神座之上,渾身籠罩在金光中,讓人看不清麵容。
他是當世最強大的存在。
唯一的帝境強者。
可是這些卻極少發出自己的聲音,仿佛變成了一個啞巴。
此時他依舊一言不發。
宋終小心翼翼抬頭,目之所及處,卻見神帝雙眸之中,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片灰色,就像無儘的灰霧,那灰霧之中,一雙猩紅眸子正漠然看著他。
宋終心中一驚,想要重新低頭,卻駭然發現竟無法移開目光,那灰霧仿佛變成了一頭天魔,想要吞噬他的陰神。
就在他即將淪陷的時候。
藏在意識海中的帝兵天鐘響起,震碎那道目光。
宋終這才逃過一劫,大汗淋漓,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神帝目光重新變成金色,落在宋終身上,仿佛穿過他的肉身看到了其意識海中的那口大鐘,許久之後才漠然開口:“退下吧!”
宋終如蒙大赦,躬身退出神殿。
而他沒看到的是。
此時端坐神位上的神帝,眼底的恐懼,不比他少上分毫。
四十幾年前,神帝踏足歲月長河,在一片灰霧中看到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穿著一件舊襖,手握天道卷,兩鬢微白,神色溫和,安靜站在一片懸崖之上。
那是一個故人。
在遠古時期就曾見過的書生,那人的名字,如今叫陳知白。
是陳留王府那個早已被人忘記的廢物!
陳知白。
就是藏在大荒的那道影子。
神帝全盛時期也不是那道影子的對手,因為那道影子在遠古時期就已經踏足了彼岸,可以在歲月長河中自由行走,無處不在。
當然。
身為能與蒼天坐而論道的存在,神帝對那人的強大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陳知白哪怕再強,他都能理解。
那懸崖之上,還有一尊同樣踏足了彼岸的天魔。
那是禁區異族的始祖,禁區九皇的主人,道號天尊,同樣恐怖無比。
這兩人是神帝無法觸及的存在。
但依舊不會讓他感到恐懼。
他真正恐懼的是。
在那懸崖之上,他看到了甲子天崩的真相,大荒,又豈隻是大荒
某不知名所在。
一望無際的荒蕪之中。
正蹣跚而行的一個青衫青年忽然止住腳步,眉頭微微皺起:“大荒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或許是太久沒說話的緣故。
那人聲音有些沙啞,飄蕩在天地之間。
沒有人回應。
整個荒蕪之間寂寥的可怕,好似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半個生靈。
“甲子天崩,應該快到了吧?”
他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多了幾分急切。
依舊沒有回應。
“狗係統!”
他無力地向虛無間打出一拳,低聲罵道:“這他娘的到底是哪裡,滾出來見我!”
這青衫青年,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陳知安。
那年他進入鎮魔淵後,在係統指引下鋪開小天地,爬了一個狗洞,然後出現在這裡。
這裡一望無際,處處都是荒蕪,好似一座破碎了無數年的天地。
道則破碎不堪,充斥著混亂。
虛空中飄蕩著墟火。
陳知安這些年做的事兒也很簡單,像一個拾荒者遊蕩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
到處拾撿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