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指著她的鼻子,剛想要懟回去,我的鼻子就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我知道,我又流鼻血了。
好像每次化療之後,當天我都要流鼻血。
我趕緊抽出紙巾,用力捂住鼻子,可血怎麼也製不住。
聞修竹推開廖心兒,直接拉住我。
“走,去洗手間洗一下,彆怕,沒事的。”
我低頭看到自己胸前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塊,心裡有些煩躁。
這件衣服還是曲穎奚剛給我買的,好幾百呢,血跡洗不掉就糟糕了。
我正盤算著要怎麼快點洗掉血跡,裴辰又好死不死地攔住了我。
“你怎麼回事?怎麼總流鼻血?”
他似乎想要上前查看,卻被聞修竹攔住了。
“裴總,既然帶情人出來,就彆關心老婆了,沒意義。”
他拉著我直接去了洗手間,裴辰則是被廖心兒拉住了。
“阿辰,你彆擔心,說不定就是被我戳中痛處,江欣上火才流鼻血的。”
“小時候我也經常流鼻血,沒關係的。”
她茶裡茶氣的聲音響起,我心裡默默祝福她最好也能和小時候一樣經常流鼻血。
過了好一會,我的鼻血才被止住,我都覺得天旋地轉了。
我下意識按了按頭頂,頭發脫落的觸感讓我馬上清醒過來。
我慢慢地拿下手裡的頭發,眼淚這一刻有些忍不住了。
其實我一直都特彆臭美,想到自己可能要禿頭,一開始還是斑禿,我就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雖然脫落的頭發還不算太多,可已經比正常掉發多很多了。
好在聞修竹並沒有發現我脫發,還給我遞過來一瓶水。
“怎麼回事?你低血糖,還流鼻血?醫生怎麼說?”
我下意識把頭發扔在地上,默默在心裡對保潔阿姨說了對不起,這才接過水,勉強喝了一口。
“其實就是火氣旺,又低血糖,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確定?”
他狐疑地看著我。
我也知道自己這個說辭貌似太離譜了些,不過我還是堅定地點點頭。
“誰頭上頂著綠帽子能不上火?沒事的。”
這麼一句玩笑話,聞修竹真的當真了,還下意識點點頭。
“學
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不用送我了。”
我有些心煩,直接離開洗手間。
路過廖心兒和裴辰時,我沒給他們一個眼神,直接出門打車回了曲穎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