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前胸中槍,大麵積失血,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現在不過去,怕是連聽遺言的機會都沒有了。
忽然眼前浮現起我媽媽去世時的樣子,我拉著小雨拚命跑下樓。
警察也沒有阻攔,而是將我們一起送上了救護車。
吳剛此時不斷吐著血,身體也不斷抽搐。
我緩緩閉上眼睛,不敢去看他。
小雨的哭聲就在我耳邊,而一旁的工作人員忽然出聲。
“家屬快過來,有什麼話現在說,患者受傷太重了,快點!”
小雨幾乎是半跪著到了床邊。
“爸,爸!”
吳剛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扯了扯嘴角,然後摸了摸她的頭發。
然後他又看向我,艱難擠出幾個字。
“我,下去,見你,爸媽了。”
“幫我,照顧,小雨......”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手也朝著我伸出來。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後用力點頭。
“吳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雨的,她就是我的親妹妹。”
他笑了,嘴角也流出了血,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爸!”
小雨撕心裂肺的喊聲響起,醫護人員又開始急救,但我知道已經沒救了。
我輕輕鬆開手,吳剛的手就這麼掉落回去。
小雨不停喊著爸爸,可再也沒有回應。
我緊緊摟住她的肩膀,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我不敢哭出聲,隻能是默默陪著小雨,這時候至少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才行。
以後真的就隻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我們都成了這個世界上的孤兒,再也沒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