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基於某種心理的影響,
所以在猶豫了一秒鐘之後,
易中海還是嚴詞拒絕了。
“不行!”
“這個……不合適——”
原本易中海還想要繼續說些強硬話語的,
不過,
在迎上白寡婦那仿佛會說話的淚目之後,
他還在適時止住了話茬~
原因無他——
瞧著白寡婦那副淚水嘩啦啦往下流的模樣,
易中海終究還是下意識地心軟了。
略一沉吟,
他不禁用商量的語氣提議。
“要不……還是到外頭街角那個招待所住一晚吧~”
“反正那個招待所距離這邊也不遠——”
在白寡婦那淚目的注視下,
易中海仿佛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掏起了口袋,
結果……一個,兩個……直到掏遍了全身的口袋,
也沒有掏到哪怕一分錢!
恰巧的是,
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氛圍中,
他的目光剛好跟白寡婦的期待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也就是因為他提著的煤油燈是挨在大腿側根位置,
那散發出來的光芒根本就無法很好照射在他那張老臉之上,
否則,
易中海此時的臉色絕對非常有意思……
率先壓下了那股隻想用腳趾頭摳地的尷尬心緒,
隨即又迅速恢複了臉上的表情,
仿佛剛才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
易中海輕咳一聲,
然後將非常淡定的目光迎向白寡婦。
“那個……”
“你的身上肯定隨身攜帶有錢吧?”
“在那招待所裡隻住一晚的話……似乎隻需要幾毛錢~”
麵對易中海這個談錢的問題,
雖然白寡婦很想立馬矢口表示自己並沒有帶錢,
但是腦海中念頭一閃,
她又想到了她如今的處境……所以,最終她還是將欲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給重新咽了回去。
接著,
在易中海的注視下,
白寡婦直接開啟了掏口袋模式——
左掏……右掏,
上掏……下逃,
外掏……內掏,
經過一番刻意表現的掏口袋之後,
白寡婦總算掏出了一小遝錢和票~
然後,
她故意上前一步,
接著又微蹲下身子,
直接將錢和票湊到煤油燈那再次開始明滅不定的火苗邊上……清點了起來。
直到煤油燈燈芯那火苗變得頻繁閃爍的時候,
白寡婦才完成了清點~
站直身體,
白寡婦舉著手中的錢和票向易中海揚了揚,
隨即用一種令人易中海險些渾身毛雞皮疙瘩的語調對他說道。
“唉……易家表兄~”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這兒了——”
“一共就三塊零四分錢,外加十一斤粗糧票。”
“這可如何是好呀?”
眼看燈火陷入了危機,
易中海連忙再次有節奏地搖晃起了煤油燈,
直到將燈芯火苗的命給暫時保住了,
他才甩給白寡婦一個不失無奈感的高冷臉色。
“這……唉!”
“要我怎麼說你們好呢——”
“那可是整整兩百塊錢呀……這才四個多月吧,怎麼就隻能這麼一點兒了?”
眼看白寡婦儼然一副即將再次開啟嘩啦啦的模樣,
易中海不禁朝她擺手做出了一個製止的動作,
隨即又朝她擠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是不是都給你家那大娃二娃給敗光了?”
“唉……”
“那兩個臭小子也真是的——”
“難道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工作嗎?”
說著說著,
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易中海不禁語氣一頓,
隨即身體微微前傾,
直到他的老臉距離白寡婦那老臉不足十厘米的距離,
他才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
“他們兩個是不是又將工作給搞丟了……之後在外邊瞎混,才被抓進去的?”
“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在裡邊好好反省!”
“依我看……”
“明天還是彆去奔走了——”
“直接讓他們兩個去勞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