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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你這是在乾嘛?”
心中有著疑惑的周王朱梀找到趙征,想要讓他來解答自己心中生出的問題。
在找趙征的路上,因為聽見手下報告說趙征在王府護衛們操練的校場上,擺弄幾塊炭筆和白布。
讓他以為在這雪花紛飛的天氣下,趙征可能是因雪生情,準備搞一搞文學創作。
趙府的墨寶!
周王想到這裡,腦海中就隻有想要兩個字。
然後緊接著他又想到,用炭筆,說不準是趙征有獨特的手法,但用白布,那就太掉價了。
所以他還專門令手下去找了上好的絲綢與宣紙。
隻有這兩樣東西才配得上趙府的墨寶。
父皇不是說過自己不善於經營王府嗎,正好這一次自己就為後代積攢一些寶貝。
周王是不怎麼適合做王爺,但他不是傻,他知道,在上層的圈子裡,趙府的作品熱度比之民間的傳說誇張形式肯定不差多少。
就算現在不值錢,但出過聖人的趙府墨寶,到了以後肯定件件都會價值連城。
而自己就要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結果到了現場,他才發現趙征根本不是在搞啥創作。
趙征隻是把白布釘在木板上,然後畫了幾個從小到大的簡單箭頭塗鴉,讓人站在距離不同的位置上,表達自己看不看得清。
這是在測眼力?
朱梀看著自己手裡的絲綢,再看手下手裡的宣紙,有些茫然。
他很想說服自己,趙征在白布上畫的那幾個箭頭是其彆有用意,是自己不懂的藝術。
“測眼力。”
趙征指了指站在十丈開外的護衛,然後就開始用手從大到小,讓護衛喊出方向,肯定了周王朱梀的猜測。
“測眼力?”
趙征的肯定,打破了周王的自我攻略,但也讓朱梀更加迷茫了。
除了弓兵與斥候,再有就是錦衣衛這種類似職業,還有什麼職業需要這種十丈開外的眼力?
難不成是因為此次災禍容易起亂,所以趙征要提前做準備?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不安了起來。
之前水患時,自己明明人在彩雲,卻也被問罪了。
現在自己人就在自己的王府裡,要是出了亂子那還得了!
本來自己就經常被那群言官彈劾,說自己不務正業……
“王爺,下官隻是在測試先生給鄉親們上課的時候,寫多大的字比較合適。”
趙征餘光看見周王的臉色變化,知道他大概率又是想多了,趕緊甩出正確答案。
老朱下的崽真是個個都難相處啊。
要麼是燕王那般的龍鳳,要麼是秦王那般的混蛋,要麼就是周王這種除了王爺當不好,剩下的三百五十九行都能乾的人才。
而周王聽到這句話也終於徹底放心了下來,因為他剛才又想到自己父皇的信中說過,趙府會舉著白旗聚集民心。
白旗?
聚集民心?
天底下哪有舉白旗為號的?
父皇一定是多慮了,之前南河府災情時,中原王舉白旗實為無奈之舉,這真要平日裡也打白旗為旗號,那不是不吉利嗎。
醫者仁心。
周王朱梀反正現在是怎麼也無法把趙征往有造反之心上麵靠,因為他現在覺得趙征之前說他們是一類人這句話太對了!
瞧瞧趙征現在在做什麼?
這種細節他都能夠注意得到!
其實這也怪皇帝朱重八。
周王是他的兒子不假,但在更多意義上,隻是他的一個皇子。
皇帝朱重八在給周王的信件裡麵,就沒直接說趙征要造反,隻是讓他注意,彆讓趙征舉其白旗聚集民心,要將民心抓到自己手上,才能傳自己封蔭萬世。
至於剩下的細節,皇帝朱重八全交給了錦衣衛。
可惜皇帝朱重八,忘記了錦衣衛也是人。
因為其培養模式,他們也許永遠也不會造皇帝朱重八的反。
但趙征可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要造反。
他與自己傀儡在人前表現的所有模樣,都是一汪清水。
主打就是一個君子論跡不論心。
“趙大人有心了,小王這裡正好有上好的宣紙與絲綢,也替換上去試試吧。”
周王朱梀想通,主動上前,遞上了自己剛才準備好的宣紙與絲綢,他還是想要一份墨寶。
趙征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自然是拒絕。
“不必了王爺,白布最為合適,便宜耐用,廢了也不心疼。”
“這一張宣紙,一匹絲綢,若是加起來換成白布,估計都能直接度到朝廷的救濟糧到達了。”
趙征順手又招回了站在遠處的錦衣衛。
然後將自己剛才記錄好的數據一並交到了周王的手上,臉上充滿著誠懇。
“王爺,剩下的就交給您了。”
“趙大人有心了。”
瞧瞧眼前趙征多麼的懂事知進退!
周王原本以為趙征記錄下這樣的東西,肯定是要自己親自去督辦,畢竟當官不名不為利,那還能為了什麼。
本來合理的名利對一個人是否是好官,也不在根本上起衝突。
就是他這個王爺,也不能免俗。
所以趙征無論怎麼樣也該為自己攢一點功勞吧。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