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王朝多事,也許好消息與壞消息會同時到達,所以對於一個王朝,隻要不是太極端的好壞消息,都不會影響其正常運作。
這一年的年末大宴,在皇帝朱重八再三削減規格後,便還是開始了。
“兒臣祝父皇母後年後出遊……”
“臣等……”
皇帝第一次帶著皇後離京出遊,太子將真正意義上的臨朝監國,南河布政司又起天災。
這兩件事哪一件都不是小事,所以諸王都回到了京城,許多本已經退養的勳貴老臣也都到了宴上。
“好了,咱不愛聽那些虛頭巴腦的。”
“針對此次南河受災,諸位回去後都記得給咱上個折子上來,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救災辦法。”
“每次咱這些子民受災,咱都在好久後才知道,這就像那人病重了才吃到藥。”
“諸位愛卿,還有皇子們,若你們現在有辦法,也可以現在提,正好人齊。”
皇帝朱重八麵對著皇子與群臣的賀禮,隻是簡單的笑一下後便又嚴肅了起來。
下方的皇子與群臣也早已習慣了皇帝朱重八的風格,瞬間就收斂起了神情,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太子朱標見現場除了安靜還是沒有人出列,自己父皇皇帝朱重八的臉色開始有些難看,趕緊站了出來。
“父皇,提前預知就是神仙也難辦,兒臣以為,我們隻能在提高傳信速度,與救災手段上下功夫。”
“繼續說。”
見自己好大兒站出了列,皇帝朱重八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於傳信速度,我朝正在修建的十字鐵路便是最好的手段,隻是需要時間。”
“但於事後救災,兒臣以為我們現在便能開始做準備。”
太子朱標繼續說完,便讓手下抬上來了兩盆盆栽。
稍微觀察,旁人便能知道這兩盆盆栽中的植物是同一種,隻是它們的生長狀況卻完全不一樣。
其中一株枝繁葉茂,另外一株卻是平常如其他冬日植物一般。
皇帝朱重八見到這種對比,立刻心領神會,假裝不知道為什麼。
“太子,為何這兩株花草明明是為一種,長勢卻不一樣。”
皇帝朱重八話落,稍遠一些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的群臣與皇子也都注意到了。
“對啊,為什麼這兩株花草長勢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是趙府又研究出來了什麼東西?”
“這是太子殿下搬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太子研究出來的。”
“小聲一點,要是被陛下聽見,小心被記上一筆。”
……
直到現場都討論得差不多了,太子朱標才終於讓人抬上了那三缸肥料。
現場所有人投過眼去,還沒看清楚裡麵是什麼,他們就被散發出來的刺鼻味道給熏出了眼淚。
“太子殿下,這三缸爛泥……”
有人捂住口鼻靠近了三個大缸,終於看清了裡麵是什麼東西。
發酵而成的初始版氮磷鉀肥,其原材料雖然不全是金水,但也少不了。
所以隻靠著手捂住,就靠近的這個官員是真正的勇士。
太子朱標趕緊令一旁侍衛遞上了一張沾水絲帕,然後再讓人把三個大缸封好,才繼續開始介紹這三個大缸裡,三種原始氮磷鉀肥的作用。
“回父皇,這三口大缸內的神器,便是讓這株枝繁葉茂的花草長勢如此喜人的關鍵。”
“這也是兒臣東宮大學士楊奇為父皇獻上的新年大禮!”
楊奇聽見自己的名字趕緊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