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麼?(2 / 2)

幸好兩個孩子都很捧場,吃了一乾二淨,鼎鼎高高興興地蹦著走了,說明日還要來蹭飯。

昶兒用小手握住她的大拇指,來回輕晃了幾下。

“娘親,沒關係的,昶兒不覺得委屈。”

怎麼會不委屈呢?

一想到他流了那麼多的血,膝蓋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愈合……

奚嬈就憤恨難忍,恨不能直接給祁狅幾刀。

“都怪娘親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昶兒笑眯眯地搖了搖頭,一雙小手張開來,努力地想要抱住她的肩膀。

但因為手臂太短,怎麼也抱不上,隻能改變方向,箍住了她的臂膀。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肩頭蹭呀蹭的,跟條泥鰍似的,終於讓奚嬈破涕為笑。

“成不成功不重要,娘親願意給昶兒出頭,昶兒就已經很開心了!”

“而且嗡嗡已經幫我教訓過那個壞蛋啦,他要是還不知悔改,以後肯定會自食其果的。”

他從小體弱多病,本來就給奚嬈添了很大麻煩,實在不願她再為這種事兒而感到難過。

奚嬈卻愈發覺得心酸。

昶兒本該是最金貴的孩子,卻因為祁狅的偏袒與自私,白白遭受這種委屈。

這筆賬,她遲早要討回來!

夜裡,奚嬈被噩夢魘住。

因為堵在胸裡的那股悶氣,後半夜一直不得安穩。

冷不丁睜開眼睛,發現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立在自己床前,心跳猛地一滯,差點尖叫出聲。

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額頭上滲出黃豆大的冷汗。

大腦自動回放起那段不堪的回憶,緊抓著被子,弓起身子,一點點往牆角挪。

直到她以為自己會再次被拖出去欺負的時候,一點燭火驀然在眼前亮起,清晰地映照出此人的臉。

果不其然,是祁狅。

奚嬈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卷起了舌尖下的暗哨,“你怎麼又來了?”

聽出她言語裡的嫌棄,祁狅驟然擰眉,冷冷地凝視著她,眼底幽深如海。

“這裡是東宮,孤想去哪裡,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奚嬈搖了搖頭,唇邊溢出一抹苦笑。

“當然不用,太子想怎樣就怎樣。”

不過她白日裡才見過柳眠,居然夜裡還過來,還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祁狅被嗆了聲,卻破天荒的沒有嗬斥。

但見她敦實地坐著,沒有半點請他上去的跡象,不由得麵色一沉:“愣著乾什麼,等著孤來伺候你?”

奚嬈心裡歎了口氣,硬著頭皮往床裡挪了挪。

祁狅脫下外裳,冰冷的身體貼到她的後背上來,瞬間把她刺了個激靈。

奚嬈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退,卻被他毫不客氣地拽過去,扣住了肩膀。

“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跟孤置氣?”

奚嬈的頭有些暈,並不想大半夜的與他吵架,聲音含糊又沙啞:“沒有,隻是剛才……做了個噩夢。”

祁狅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還是忍下了,從腰間解下一隻荷包,強行塞到她手裡。

“太醫說,這東西對昶兒的病有用,你姑且試試。”

奚嬈疑惑地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

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麼?

以為這樣就能把昶兒受的罪給抹掉了?

祁狅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見她遲遲沒有回應,臉上顯現出一抹慍怒。

“孤給你臉了是不是?要不是你咄咄逼人,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驚動眠兒,等過幾日,孤未必不會暗中處置了那個小畜生……”

這話荒謬的令奚嬈想笑。

但到底是苦澀與憋屈更多些,沒能笑出聲來。

蒼白的臉龐、疲倦的神色在燭光的映襯下,仿若一根刺,紮入他的眼底。

祁狅忽然抬手,用指腹一點點撇掉她額角的汗珠,語氣莫名的晦澀:“當年你被俘時,孤也未見你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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