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崔荀兩位管家如何慌亂不提,奚嬈回到後院,便把暗衛丙招至眼前。
暗衛丙聽從祁狅吩咐,把方才在宮中所發生的事,挑著能說的說了,隱瞞了“太子擄走了皇上”這最關鍵的一點。
奚嬈微微眯起眼睛,越聽心中越是驚駭。
堂堂南祁皇帝竟然在寢宮來殘忍虐待,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知曉!
她帶著諸多疑問走到大皇子身邊,靜下心來為其把脈。
很快便麵露震驚。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繼續探查二皇子的脈象,發現他們倆的情況居然是一樣的。
再進一步檢查傷口,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測。
他們多年來一直被人以殘酷的方式抽取血液,之所以還沒有死,是因為對方還留著他們還有用。
此人除了祁魁還能有誰?
沒想到他竟然也患有血症!
這事兒就像是鬼神傳說那般令人難以置信。
奚嬈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試探地問了暗衛丁幾句,發現他們對此都並不知情,隻當是祁魁心性扭曲,暗地裡虐待皇子,對於血症毫不了解。
“你們太子打算怎麼辦?他人呢,怎麼不與你們一同前來?”
暗衛丁不由得皺起眉頭:“太子殿下命屬下轉告公主,此事交由您全權處置。接下來該怎麼辦,也完全聽從您的安排。”
奚嬈驟然一愣,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抹不忿和抗拒。
“你們有事瞞著本主。本主對其餘的事一概沒有興趣,隻想知道小公子是否已經找到了?!”
她沉著臉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睥睨眾人。
暗衛丙急忙解釋:“公主息怒,太子殿下他並非有意隱瞞,隻是……害怕具實相告,您會擔心。”
“可是……昶兒出了事?”奚嬈的嘴角忍不住顫抖起來,臉上溢滿了驚惶。
既想要得知昶兒的消息,又擔心聽到的會是噩耗。
“不是的,請公主寬心,隻是太子殿下帶著屬下等人撤離時,在承乾宮遇到了金吾衛的圍攻,屬下保護不力,讓太子受了傷。”
暗衛丙唯恐奚嬈誤會,趕緊出聲解釋。
“他受傷了?如此說來,此刻他已經回到東宮了?”
奚嬈瞳孔微縮,眸底的緊張卻一閃即逝,令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暗衛丙搖頭:“沒有,太子……去了城郊的普陀寺。他讓屬下轉告公主,最遲明日午時,一定會把小公子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他真是這麼說的?他說,會把昶兒安然無恙地帶回公主府?”
這一瞬,奚嬈的指甲狠狠摳入掌心,幾乎滲出血來。
霎時喘起粗氣,嘴角抽搐般往上扯動,眼眶迅速變紅,盈滿了欣喜的淚水。
“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撒謊。”
奚嬈深吸一口氣,重重閉上雙眼,“好,你們先下去歇息吧,本主會妥善安置好兩位皇侄,安心地等他回來。”
祁狅的心思並不難猜,他想保住大皇子與二皇子這兩個人證,討伐祁魁,以公理論處他的罪行,義正辭嚴地將他趕下皇位。
她承認這是個好辦法,卻沒打算照做。
“來人啊,把他們速速抬去廂房,本主要潛心醫治,一個時辰內,誰也不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