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之前召集入城的那些私兵,就算按兵不動,每日吃喝也是一大筆開銷。
祁狅想了想,乾脆讓他們一半人佯裝成乞丐,一半人佯裝為販夫走卒,在交州城各處去打探朝臣們的動向。
最多三日,重新推舉太子一事必然會提上日程。
除非奚嬈能提出第四個人選,否則三個皇子中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還是他。
“第四個人選……”他反複在口中咂摸這幾個字,突然頓住。
第四個人選並非沒有,而是他們之前都沒有想到。
阿湛!
隻要摘下他的麵具,任誰都不會懷疑他是祁氏的血統,因為他和自己長得太像了。
如若奚嬈要推舉阿湛繼承皇位,恐怕支持的朝臣大有人在。
因為新皇年幼,正是各大士族爭相輔佐的最好機會。
就是不知道奚嬈會如何解釋阿湛的來曆,自爆身份她肯定不會,那就隻能是……掩去阿湛生母的身份,隻要證明他是皇嗣即可。
思及此,祁狅唇邊綻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如果奚嬈真決定要這樣做,似乎也不錯。
到時候阿湛做皇帝,他就做輔佐他的攝政王,到時候能有更多的時間將養身體,陪伴奚嬈。
好,太好了!
“阿嚏!”阿湛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正好噴了鼎鼎一臉的口水。
鼎鼎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臉皺成一團,扁起了小嘴:“嗚哇,哥哥壞,哥哥故意欺負我……”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彆哭,彆哭……我給你擦乾淨還不行嗎?”
阿湛趕緊拿袖子給她擦臉,鼎鼎既淘氣又愛撒嬌,跟昶兒的性子簡直是顛倒的。
“拿我的帕子給姐姐擦臉吧。”昶兒綿軟的嗓音從旁邊傳來,聽的人心裡發軟。
今日他眼睛上的柔紗可以取下來了,也沒亂跑,就乖乖坐在床上,等著奚嬈和冷墨雨過來。
鼎鼎一把抓起帕子,往自己臉上胡亂擦了一遍。
“昶兒你吃不吃核桃,我給你砸!”
昶兒笑眯眯地捧著臉,搖頭道:“我不吃呀,姐姐想吃就讓阿湛哥哥給你砸幾個吧,千萬不要自己砸了,免得又會砸到手。”
鼎鼎自己那點心思被拆穿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但使喚起阿湛來是一點也不客氣。
“嘻嘻,那哥哥幫我砸……要五個,不,六個吧!”
阿湛翻了個白眼,輕車熟路地拿起一顆核桃握在掌中,手指用力一捏,哢嚓——碎了!
鼎鼎驚奇了一瞬,隨即使勁地拍起巴掌。
“哇,好厲害!我就知道哥哥最棒了!”
阿湛驕傲地挺起胸脯,“那當然,我這功夫可是師父手把手教的。喏,吃吧吃吧,慢著點。”
三個孩子玩得正好呢,門外陡然傳來一陣喧鬨。
聽聲音像是從花廳那邊傳來的。
“出什麼事了?”鼎鼎頭一個好奇地打開窗戶,探出了腦袋。
阿湛卻是眉頭微蹙,叮囑他們道:“我去看看,你們就待在這裡,不要過去!”
他也懶得走正門了,乾脆翻窗而出,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剛走進花廳,就見一個容貌醜陋的奴婢衝著奚嬈淒厲大喊:“諸位大人,我有證據——她根本就不是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