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才十歲,奚嬈本不想讓他知道這種醃臢之事,還在斟酌要編個什麼理由糊弄過去,阿湛就冷冷地握住了手裡的短刀。
“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是他給你下藥了對不對?”
奚嬈滿臉驚詫,“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有這麼明顯嗎?
還有,皇嫂和冷墨雨原先都教了他些什麼啊,還是個孩子呢,這都知道了。
阿湛咬牙切齒,雙眸泛著寒光。
“那些男人對付女人,女人對付男人的手段,後宮裡還少嗎?皇娘早就告訴過我了,而且我也親眼見到過……曾經的李貴人給父皇下藥。”
“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奚嬈坐在梳妝台跟前整理妝容,這才發覺自己滿臉潮紅,眼睛紅腫得像是哭過。
難怪阿湛一眼就會出來。
她暗恨荀毅無恥,居然讓她在兒子麵前出了醜,既覺得難堪又尷尬無比。
阿湛倒是沒覺察出這點,湊到她跟前道:“我現在就把那玩意給宰了!”
“等等!”奚嬈阻止他道,“荀毅居心叵測,我的確已經看出來了,但他的目的究竟為何,現在卻並不清楚。在沒有引出他幕後之人之前,你不可打草驚蛇。”
“他都對您下藥了,您還不動手?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阿湛怒目圓睜,顯然是氣得狠了。
奚嬈本來惱怒非常,見他比自己還氣憤,心頭的淤堵反而消退了不少。
“你呀,以後做事不要如此衝動。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隻能用武力才能解決,是,你是可以現在就殺了他,但我該如何對荀家交代?就說他在我酒中下藥?”
“我要查的是他背後之人,是否藏匿著重大陰謀詭計。”她語重心長地勸諫阿湛,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你是要做皇帝的人,得學會喜怒不形於色,不是對於每個惡人都要殺之而後快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說的有理,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阿湛一屁股坐在她對麵,鼓著腮幫子。
奚嬈輕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遞到他手中,“這裡有一隻蠱蟲,隻要給荀毅種下,今後他但凡敢背叛我,做出對我不利之事,心臟就會被蠱蟲啃噬,直至死亡。”
“娘怎麼不早說,有這種蠱蟲,早該給他種了!”阿湛瞬時起身,“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保管讓他無法察覺。”
奚嬈這才鬆了口氣,轉眼又把綠雪和黑妮喊進屋。
“公主您沒事了?”黑妮激動地湊上前,把她端詳了個遍,“看起來氣色還不錯,隻是剛才……”
綠雪方才已經察覺出了端倪,急忙插嘴:“公主沒事的,應該並不是感染風寒,隻是夜裡醉酒又吹了冷風,所以才會額頭發燙。你方才辛苦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黑妮長長的“哦”了一聲,“那就好,公主這麼好的人,老天爺應該多多眷顧才對。”
一句話把奚嬈逗笑了,“我覺得本主是好人?何以見得。”
“公主自然是大大的好人,就憑您願意讓我這個女子做護院,我就覺得您跟其它皇族和士族貴女不一樣!而且您出手大方,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抵得上我過去洗三年衣服賺的錢呢!”
如此算來,她確實是格外大方了。
奚嬈正好需要一些事情轉移注意力,讓自己紛亂的心情平靜下來,好奇地問:“你既來到公主府當差,你那位殘疾的未婚夫在家裡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