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聽完雲遊觀老者講經傳道,雲潮宗許多弟子都受益匪淺,無論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均有所突破。
對於這一點最了解的人就是李行秋,他每天白天在紅樓裡給那些外門弟子做激勵師,私底下休息的時候不斷感悟各種功法。
來到紅樓已經有一年時間,在這一年時間裡,李行秋幾乎記下了每個外門弟子的名字,習慣,以及所修煉的功法。
這並不僅僅代表李行秋的記憶很好,更代表,他的收獲已經全麵覆蓋了雲潮宗外門弟子。
無論這些外門弟子將來有多少人能成為內門弟子,李行秋都可以躺著收獲獎勵。
更何況,每天晚上回到自己的住所,李行秋還會躲著修煉。
每當看到有人在紅樓裡捧著功法睡著時,李行秋都會上前低聲喃喃:“再過半年就是俊秀會了,你現在在外門弟子裡排行七十八,睡這麼會兒,可能掉到八十七去了。”
這番話說出口,打瞌睡的弟子馬上醒過神。
如此敦促之下,已經有外門弟子的修為境界要趕上小部分內門弟子了。
這可讓那些內門弟子惶恐不安,於是乎,許多內門弟子也是抓緊時間修煉。
朱雀紅樓慢慢成為了雲潮宗最熱鬨的地方,李行秋每天為外門弟子記錄功法,並滿臉和善笑意的勸導:“修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要記得勞逸結合,先爭取把自己的境界提到開陽境就能有充足的時間休息了。”
見此,許多外門弟子紛紛笑道:“李師兄真是能開玩笑,開陽境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提升到的。”
每當這時,李行秋都會指著一個剛剛離開紅樓的背影說道:“看到沒,那個人叫徐鐵生,一年前他才洗脈境,如今已經開陽境四重了。”
“你們可要知道,有些內門弟子的境界都隻開陽境一重呢。”
師弟師妹們往徐鐵生的背影看去,更是受到不少激勵。
李行秋這麼做實際上是沒問題的,但是他多少還是侵害到了內門弟子的利益。
這日,
李行秋正為幾名外門弟子記錄功法,並和那幾位弟子有說有笑。
忽然不遠處傳來幾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真是活久見啊,一個不能修煉的東西在鼓勵一群外門弟子。”
“誰讓人家是朱雀紅樓的管事呢。”
“哎,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啊,我也希望有個好爹。”
“你願意年紀輕輕就死爹麼?”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
幾人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話,頓時引來了弟子們和李行秋的注意。
目光轉過,便發現說話的人是幾位剛從四樓下來的內門弟子。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其中一位內門弟子冷哼道:“怎麼,看什麼看?還有,要對我行禮並尊稱師兄。”
一眾外門弟子目光凶狠的瞪著那幾人,這些外門弟子已經儼然把李行秋當成了亦師亦友的存在。
如今李行秋被這幾人口頭嘲諷,自然真情流露,恨意上湧。
有一位弟子攥緊拳頭,正要往前走出幾步,卻被李行秋給攔了下來。
李行秋走上前,看著那幾位內門弟子良久,緊接著他把目光轉到了那兩個嘲諷自己父親的人身上。
“剛剛是誰說我爹死了的?”李行秋的語氣極其平淡,但就是這樣的語氣,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先前兩位嘲諷的內門弟子感覺到了李行秋的氣勢,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兩步。
可想到李行秋不過就是個凡人,有什麼好怕的?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走上前:“是我們說的,那又如何?”
李行秋目光平靜,他直勾勾的盯著這二人,正當李行秋準備對這二人稍微用點手段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寒聲。
“既然是你們說的,那你們自行去律令長老麵前領罰。”
這聲音極其冰冷,但卻格外熟悉。
眾弟子往紅樓外看去,隻見沈青霓就站在紅樓門口,她的一雙目光寒意十足。
李行秋將右手已經準備好的灼魂咒悄然收起,望向沈青霓。
沈青霓走進紅樓,淡然看了眼李行秋,隨後把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你們身為內門弟子,卻不懂宗門律令?”
“宗門律令第七十三條,任何人麵對傾夢石碑上的犧牲先輩,都該心懷最高敬意,不得有任何不尊的念頭,違者,逐出雲潮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