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地下的中年人,是劉兆。
他出現在這裡是迫不得已,也是必須。
誰讓李行秋拿仙土裹挾他呢?
魔主打量著劉兆,他的眼睛極細,進入黑暗之中的時候,眼裡會散發出一些奇異的青光。
“你不是人。”魔主盯著劉兆看了許久,說道。
劉兆咧咧嘴:“你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呢。”
“原來隻是一個鬼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魔主嗬嗬冷笑。
他看出了劉兆的來曆,這就是個鬼物。
但是,
在妖魔與魍魎邪祟裡,鬼物是最低等的,但也是上限最高的。
鬼物的成形要比其他妖魔與魍魎簡單得多,但修煉路途十分艱辛,可是上限極高。
有些鬼物若是能修煉至鬼王境界,統禦萬鬼,那他的實力可就要比一些魔主甚至魔君更強了。
可那種實力的鬼王,世間罕有。
在這位青麵獠牙的魔主看來,劉兆是鬼物,但也隻是鬼物罷了。
“好吧,那我不放肆,你把人交給我,我就走,怎麼樣?”
似乎覺得自己這麼問不太妥當,劉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副教書先生打扮。
“我是教書的,我這人比較講道理。”
魔主輕蔑冷哼:“你若是懂事,最好自行離開,不要在這裡沒事找事。看在同為妖魔的份上,我饒了你這鬼物一命。”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劉兆無奈聳聳肩。
魔主眼眸微沉,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尖叉,身子微躬,殺機外露。
劉兆正了正自己的冠帽,不想失了禮儀。
扶正冠帽,劉兆渾身氣息變得漸漸陰冷。
這裡本就是地下,氣溫本就很低。
但是那魔主屬火,修煉的功法也都與火有關,他手中的尖叉更是冒著滾滾火焰,因此地下倒是沒那麼熱。
冷與熱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交織,劉兆渾身散發冷意,陰寒之氣竄出,他整個人飄忽如煙。
手拿尖叉的魔主揮動火焰,向前撲去。
一個來回,劉兆迅速向後退去,而魔主則十分自信的站起身來將插在地上的尖叉拔出。
“如此不自量力,也真是不知道你這種不自量力的底氣來自何處。”
魔主手拿尖叉對著劉兆,那火焰還在跳動著,而劉兆的手上也出現了一些燒焦的痕跡。
陰氣流轉,迅速將受的傷治愈。
劉兆麵色有些凝重,本以為李行秋叫自己來處理的會是很簡單的問題,卻沒想到如此棘手與麻煩。
這個魔主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
“李行秋啊李行秋,你可真是會給人生出難題啊。”
劉兆心中這般感慨,緊接著搖搖頭,當陰氣治愈完了傷,他便將所有陰氣全都收了起來。
“恩?”魔主不解看著劉兆,不知道劉兆想乾什麼。
將陰氣收起,不再擺出進攻的架勢,這是打算放棄了麼?
“你要放棄了?”魔主問道。
劉兆的回答讓魔主驚訝,他攤手道:“打不過,肯定要放棄啊。”
“這個時候反悔可沒用。”魔主緊了緊手中的尖叉,都已經動手了,何來再停手的道理呢。
“我的意思是,我不打了,換人,不對,換鬼。”
幾朵詭異的蓮花綻放著藍色的火焰,在劉兆的腳下鑽土而出,圍繞劉兆漂浮著。
地下的寒意變得更甚,魔主尖叉的火焰都微弱了些!
陰氣再次出現,這次要比方才更加濃鬱。
這裡隻是類似一個洞穴的地方,但不知為何,忽的生出了一片濃厚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