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沈欣月氣勢被完全壓製,一邊暗罵自己慫貨,一邊被他逐步逼退回屋內。
她聲音都輕了許多,“怎麼、你怎麼回來了?沒吃飽?”
裴雲瑾麵色漸漸陰沉,不可置信地反問——
“我不儘責?”
沈欣月的眼神顯然是在無聲的控訴。
連同個房都這般費勁,他還好意思問呢!
現在看樣子他又生氣了,若是同房實在困難,就整點旁門左道吧。
隻這一瞬間,沈欣月連去哪兒買虎狼之藥都想好了。
此刻,裴雲瑾見她完全沒有剛才氣焰,整個人都好像乖得不行,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眨巴眨巴看著無辜極了。
他哼笑一聲,心底仿佛積壓了許多不滿——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我來說。”
“你說。”沈欣月點頭,她倒想聽聽,他心裡怎麼想的。
裴雲瑾微微蹙眉,望著少女那一雙明眸似含星辰,哪怕在白日,也是亮晶晶的……
他原先悶在胸口的氣,都有些難發泄了,語氣亦變得生硬,“昨夜你罵我混蛋。”
“我哪像你新婚夫君,倒像是逼良為——”最後一個字,裴雲瑾咽了回去。
沈欣月聽明白了,原來他還在為昨夜之事生氣,倒也是人之常情。
她心虛幾分,“昨夜是有些害怕嘛,我同你道歉了的。”
說著,她的頭越來越低,“今夜萬不會如此了。”
“不接受。”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欣月唰地又抬起了頭,“我問你生氣嗎,你說沒有,那你又不願接受道歉,你這——”
到底想怎樣?
裴雲瑾卻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不生氣,是我心緒平靜,不是對你所作所為的原諒。”
沈欣月目瞪口呆,完全無言以對。
而後,裴雲瑾也不管她那一臉苦相,顧自道:“晚上不必等我。”
語畢,出了房門,在隨從的護送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