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今日,接連兩日,那書房都上了鎖,防她同防賊一般。
午夜夢回,沈欣月從寬敞的軟榻醒來,總會起身去銅鏡前照一照,確認自己是否還是十八歲。
一朝重生,還未完全適應,總覺得有些離奇。
待天邊浮現光亮,晨曦初露,也到了回門的日子。
沈欣月身穿杏色百合裙,上衣套一件淺粉色對襟大袖衫,端莊對稱的婦人髻上插著白玉發釵。
明明是利落乾淨的打扮,卻不失高貴典雅的氣質。
按理,她與沈妙儀該一同回門,前世也是如此。
奈何沈欣月這次不想與她同行,故而拖了又拖,才緩緩走出房門,誰知沈妙儀還沒走。
晨光下,裴徹騎著大馬。
沈妙儀從車廂內探出頭,喊住沈欣月:“姐姐怎麼獨自一人?”
看她獨身一人,沈妙儀眼底頗有些幸災樂禍。
沈妙儀故作驚訝道:“難不成,世子不陪你回門嗎?”
沈欣月淡淡啟唇,“夫君公務繁忙,責任越大,時間越少,我自然不像妹妹你好福氣,能讓二弟時時陪伴。”
言外之意,讓沈妙儀頓時變了臉色。
反觀坐於馬背上的裴徹,倒是全然沒有察覺到凝滯的氣氛。
沈妙儀笑容僵硬,明明無人陪伴回門的是沈欣月,憑什麼沈欣月還能從容淡然?
“姐姐倒是嘴硬,我們姊妹間有什麼說不得的,拖了這麼久,想必是心裡不痛快。”
沈妙儀繼而作出一副擔憂模樣,“快上車來吧,這裡過往的路人多,被人瞧見姐姐你孤身一人,說幾句閒言碎語,恐怕會讓姐姐更難過。”
話沒說完時,就見沈欣月步子調轉,不發一語地朝後頭的馬車走去。
竟是直接忽略了她的話。
沈妙儀仿佛一拳捶在棉花上,這氣沒發泄出來,很不好受。
她皺著眉,朝後方那馬車看去,正想高聲諷刺兩句,驀然聽見街巷深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