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幾丈遠的距離,她望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男人身形有些熟悉,一身朱紅色官服成了街巷的焦點,此時他策著馬,幾個瞬息間行至公府門前。
韁繩牽製,馬兒引頸。
沈欣月看清了裴雲瑾的臉,她一條腿踩在踏凳上,沒了動作,大致是沒想到裴雲瑾會在這時出現。
身著官服的裴雲瑾,愈發顯得年輕和矜貴,還多了分不同於平常的清雋秀氣。
他一臉正色,甚至有些嚴肅,“抱歉,我來遲了。”
沈欣月驚愕:“你怎麼,回來了?”
裴雲瑾翻身下馬,將馬繩遞給門童,大步走到沈欣月麵前,麵露疑色,“陳書沒有轉告你嗎?”
此刻,陳書從府門內匆匆趕出,“世子,早上清點回禮時發現少了一件,尋了許久,忘了告知少夫人您會趕回來……您罰我吧!”
陳書歉疚得很,差點讓少夫人一個人回門了,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一番話下來,沈欣月聽明白了,原來是裴雲瑾下了朝後沒去六部,直接趕回來了。
隻是,她仍是詫異,他竟能放下公事,陪她回門。
裴雲瑾接收到沈欣月疑問神色,斂了斂眸光,“今日無事,可以一起回門。”
那廂,陳書開始張羅著添加馬車,讓仆從們將回禮的物件搬運上車。
方才跟在裴雲瑾身後那一隊人馬,也開始卸馬背上的貨物,那一筐筐密封著的貨物還滴著水漬。
“那是什麼?”沈欣月好奇道。
裴雲瑾麵色如常,言簡意賅,“荔枝。”
“荔枝?”沈欣月有些詫異。
京城是很少見到荔枝的,何況眼下三月,並非盛產荔枝的季節。
也因為稀少,這荔枝極難買到,哪怕微生家那般富庶,也買不到有價無市的荔枝,唯有權錢兩全的人家才能吃到。
陳書殷勤道:“少夫人,你可不知道,就這八筐冰鎮荔枝,從閩南一帶走水路轉陸路,陸路又轉水路,每到一個地兒,就得換一批冰,兜兜轉轉小半月,才到京城!”
“本來昨日就該到的,結果延誤了一日,今早才到,差點沒趕上。”
聽起來,過程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