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這一生,先是微生家的女兒,及笄後被當做犧牲品送進伯府,又被伯府當做是累贅。
這麼多年,娘的牌位一直放在她的房中,陪伴著她。
其實這樣也好,伯府的祠堂根本配不上她娘。
她重生以來,本也沒打算和伯府維持關係。
等她將伯府壓榨一番,讓沈益吐出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娘的牌位就算入了祠堂,到她徹底和伯府翻臉的時候,也是要拿出來的。
何必多此一舉呢?
裴雲瑾低頭,深邃的眸光在妻子臉上掠過,似是為了洞悉她的想法。
在看見她不屑的唇角時,裴雲瑾才沉聲回答了沈益的話,“不必了。”
“啊?”沈益弄不懂了。
兜這麼大一圈,又不必了?
“想來,母親也不會以此為榮,”裴雲瑾緩緩道,“如此,便去夫人的房中給母親上香吧。”
沈益疑惑不解,而裴雲瑾已經下了結論。
沈欣月點點頭,十分自然地拉起裴雲瑾的手,走去正廳。
沈益望著小夫妻握著手的樣子,本該欣慰的,但此刻心中隻有不解和莫名其妙。
裴徹在一旁聽了許久,也沒見過這樣的人家,竟然這麼看不上正妻。
即便商人地位低,可你是成婚後才知道妻子出身商賈嗎?
嗬,還不是有利所圖,過河拆橋。
妙妙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還能保持善良天真,真是幸運和難得啊……
*
那廂。
沈欣月帶著裴雲瑾走進自己的小院子。
她的閨房隻有國公府臥房的三分之一大,好在原先那些值錢的家具都變成了嫁妝,隻留下幾件陳舊的,倒顯得空曠些。
娘親的牌位擺在供台上,邊上放著一盤蘋果。
沈欣月熟練地點燃燭台,裴雲瑾則十分自然地上前幫忙點香。
兩人誠摯地拜了三拜。
“娘。”
“母親。”
沈欣月剛開口,就聽見裴雲瑾鄭重的聲音,她還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