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謝謝他嗎?
還未開口,就聽如銅鈴般悅耳的少女聲響起:
“姐姐,姐夫,你們在這兒啊!”
少女樣貌清秀,穿著略顯陳舊的紫色襦裙,提著裙擺走來,“前院開席了,父親讓我來尋你們。”
沈欣月尋聲望去,見同父異母的庶妹沈落雨走來,“好,來了。”
回頭小聲和裴雲瑾道:“關於子嗣的事,我們回去再細細商榷一下。”
裴雲瑾沒想到她這麼執著子嗣問題,一時思緒萬千,望著她背影,神色複雜。
伯府前院。
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伯府庶出子女也都到場了。
許是沈益提前交代過,這些個庶弟庶妹們,一口一個姐夫喊得親昵,喊得裴家兄弟心情愉悅。
裴徹那二傻子就不說了,本來就被沈妙儀迷得丟魂,這下更在一聲聲姐夫中迷失自我。
相比之下,裴雲瑾冷靜多了。
沈益也一直與裴雲瑾搭話,仿佛忘了剛才的不痛快一般,“以賢婿的才乾,又得聖上青睞,十年內有望升遷到尚書之位啊!”
十年?
沈欣月一邊吃菜,一邊在心裡惋惜。
其實以裴雲瑾的能力再加上拚命勁兒,根本不需要十年。
隻是多出來那八年,找誰借命去啊。
裴雲瑾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心,“嶽父慎言,聖上心思,不可揣測。”
“哎呀,”沈益一笑,臉上都起了褶子,“自家說話,自家說話。”
言畢,還不忘觀察裴雲瑾的喜好。
見他對每樣菜都一碗水端平,幾乎都隻夾了兩筷子。
唯一夾了三筷子的,是清蒸鱸魚。
“賢婿愛吃鱸魚啊,”沈益望向沈欣月,明示道,“你的夫婿愛吃什麼,忌諱什麼,你都該銘記在心,空閒時間,也可以學著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