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在必得的表情,讓沈欣月神色一凜。
原本是買凶殺人,算是暗殺,而現在沈落雨自知計劃失敗,已經演變到明目張膽殺人的地步。
十幾二十個練家子拎著斧頭衝了過來,沈欣月眉目凝重,隻聽雲昭道:“你先跑,去村裡躲躲。”
沈欣月在這裡,唯恐礙事。
她點點頭,提著裙子,朝村莊內跑去。
“彆讓她跑了!”沈落雨突然激動起來,倘若今天沈欣月活著離開,來日死的就是她了!
雲昭一人難以周旋,隻能眼睜睜看著另外幾人追進村中。
那廂,沈欣月跑得飛快。
好在前陣子一直鍛煉身體,底盤出乎意外的穩,但奈不住身後那些人是練家子的,眼看就要被追上。
她身子一拐,步入村中死胡同,鑽入一家人的窗中。
是個柴房。
倒也是巧,一轉身,就看見被鐵鏈五花大綁的布衣男子。
男人黑發如墨,夾雜著幾根稻草,額前的碎發擋住了眉毛和半隻眼睛,下半張臉棱角分明,胡子拉渣。
是雲昭的養父。
沈欣月驀然鬆了口氣。
前世,在雲叔離世前,她見過幾麵,對他最深刻的印象,便是癡傻二字。
說是年輕時受過傷,失了憶失了智,許是沒什麼煩惱,讓他看起來至少年輕十歲。
“雲叔。”她輕輕喚著,迎著男人呆愣的目光,朝他走去。
可這鐵鏈要怎麼打開呢?
沈欣月取下發髻上的釵子,在鐵鏈鎖孔中搗鼓一番,怎麼都解不開。
她抬頭,尷尬地抿抿唇。
卻見雲叔垂著眸,視線似落在她的腰間,“這是……”
他嗓音嘶啞,聲音沒有重心,如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沈欣月順著視線低下頭,腰間掛著的隻有那隻山貓吊墜,“一個墜子。”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們得把鐵鏈解開。
“墜子。”雲叔怔怔地重複一遍,呆愣的黑眸生出一絲情緒,似疑惑。
他的手動了動,鐵鏈摩擦出沉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