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他而言是禮數,對沈欣月來說,是被他認真對待,從而心生暖意。
她認真道,“我父親這邊的親友,無人會珍重微生家,逢年過節,也不會主動問候,隻有你這樣。”
說完,她見裴雲瑾微微皺眉,便問,“你不會又生氣了吧?”
裴雲瑾聽聞,情緒複雜地看她一眼,“不是生氣。”
“而是,你不該為這些小事感動。”
“也許是你爹沒給你足夠關愛,我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就因此感動,這樣並不好。”
“倘若彆人讓你嘗一點甜頭,你就要感恩戴德、傾囊相報,會很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並非什麼時候都適用。”
“以你的身份,有人向你示好,隻是件平常事,不需要放在心上。”
三日沒見,他的話竟然多了起來。
沈欣月領會了他的意思,突然對自己開始反思。
好像真是如此。
此刻,又聽他道:“你不需要常懷愧疚,對你好的人,大多有利可圖。”
這話倒是現實客觀,沈欣月揶揄道:“那你呢?你圖什麼?”
話音剛落,對方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在此情境下,很難不讓人誤會。
圖她?
若真是圖她,那就好嘍!她所圖之事,就會簡單很多。
裴雲瑾輕輕道:“我想圖的,太多。”
沈欣月好奇打量,“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從前話也沒那麼多。”
這可是往日恨不得當啞巴的人呐!
裴雲瑾低咳一聲,平靜道:“三日沒歸家了。”
沈欣月感覺他好像還有什麼話沒說儘,心中記下,務必要叫雲昭去查查,貢院這三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突然,馬車急停。
晃得沈欣月朝前傾去,被裴雲瑾一把拉住,撈到懷裡。
她穩穩地坐在他懷中,頭頂響起他不怒自威的聲音——
“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