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嗓音透著嘶啞,她聽了直皺眉,“你是不是又一夜沒睡?你快休息吧,剛好這裡有床。”
她忙碌的手被他捉住,聽他道:“我去同表弟說一聲,等會過來。”
語罷,裴雲瑾就打開門出去了。
沈欣月尚不知他們討論了什麼,最終與裴雲瑾同行的官員都被安置在了謝霖的船上。
午後,她同裴雲瑾躺在一張床榻上。
兩人隻是靜靜躺著。
她已經睡飽了,身側的男人睡著睡著,不知覺就朝她越靠越近,那雙手慢慢地摟上了她。
他好像睡得很不安,手臂,時不時地顫動。
呼吸格外沉重。
他,怎麼了?
怕打擾他休息,她便也不急著起了。
直到天色漸暗,裴雲瑾主動鬆了手,沈欣月才下床,去船艙外吹風。
謝霖也在吹風。
“你們睡醒了?”他語氣有些揶揄。
沈欣月應了聲,忽聽他顧自開口,有些迷惘——
“我大概想起你了,多年前我走失,是你救了我,我當年嗓子說不出話來,一直沒向你言謝,謝謝。”
他突然改變的說辭,讓她意外,“世子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嗯。”
“那,世子可還記得,當年離開時穿走的衣裳,是什麼顏色?”沈欣月鬼使神差地問道。
謝霖從容應答,“白色。”
沈欣月其實自己都不記得,隻是看謝霖煞有其事的篤定眼神,便認為是自己多疑了。
謝霖移開目光,“不過,你應該明白,這於我而言,是醜事,不能宣揚,也希望你保守秘密。”
沈欣月倒能理解,“我不會亂說的。”
兩人相顧無言,此時裴雲瑾也醒了,出來尋她,“在聊什麼?”
謝霖沒有顧忌,“哦,與表嫂聊起當年舊事。”
裴雲瑾神色如常,看向沈欣月,“今夜風涼,回房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