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刺客還有心思調侃,“本想等你們熄了燈,好殺些,結果一直在聽你們恩愛,我想著就等你們行房事時,殺了你們,好叫裴世子死也不得體麵……哪料我都要忍不住了,你們卻半天不做正事,裴世子莫不是柳下惠?”
沈欣月心裡還是慌的,她配合地隨著刺客的步伐,目光落在裴雲瑾身上。
見他死死盯著她脖頸處刀刃,他步步跟進,卻又沒有走太近。
聽了刺客的話,隻問,“你想要什麼?”
“金、銀、珠、寶……”刺客頓了頓,“我都不要。”
方才的死士們巡船歸來,沈欣月隻覺得頸間一疼。
刺客激動地劃傷了她的皮膚,“讓他們退下!”
“你彆傷她!”裴雲瑾眸光一沉,“你若再讓她受傷,我必讓你全家陪葬。”
顫抖的尾聲,暴露了他的緊張。
隨後,他一字一字決絕道:“全部,退、下。”
眼睛眨也不眨地守著沈欣月。
不出片刻,她已經被刺客帶到艙外,她低聲問,“你若想跳船保命,現在就可以,放了我,沒人能來得及殺你。”
她隻想保命。
身後人卻像是聽見笑話,“你怎知,我沒想帶你一起跳下去,拉個墊背的,他們也不敢朝水裡放箭。”
一起跳?那也行。
沈欣月心裡鎮定不少,隻要不是捅刀就行。
她已經學會遊水了,風平浪靜的江麵,保命不難,何況很快就會有人營救她。
此時,刺客卻又變了主意,高聲道:“裴世子,你們夫妻恩愛,我不忍殺你妻子,但也不好空手而歸。”
“你方才問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的命,你給嗎?”
給嗎?
沈欣月深深地看了裴雲瑾一眼,不等他做選擇,“裴雲瑾,你彆信,他沒想讓我活——”
“啪”得一聲,刺客反手就是一巴掌,“找死不是不?”
又威脅道:“裴世子,你最好快些做決定。”
她被打了。
怒意在裴雲瑾深邃眼中翻滾,“好,你先放了她。”
刺客反問,“當我傻?你先自斷手臂,看看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