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瑾看著妻子淩亂的青絲、被扇紅的臉、血痕的脖頸……眼見刀刃威脅般地轉動,寒光閃過他的眼。
“彆動她,我答應你。”他抬手,從陳書手中奪過刀劍。
“不要!”沈欣月大駭。
這傻子,怎麼連刺客的話都信啊!
此時,陳書和後方的死士都紛紛喊道:“世子,不可!”
刺客玩味地漬一聲,小聲在沈欣月耳旁道:“聞名京城的世家貴子,竟是個癡情種,裴夫人,感不感動?你知道是誰同我說——”
話音戛然而止,刺客頓住,隻見裴雲瑾劍起劍落,竟真要往手臂砍去。
刺客眼中笑意更深。
眼看任務就要完成,夜空卻被利器所破,伴隨著清脆一聲響,箭矢從二樓射出,打落裴雲瑾手中劍身。
沈欣月如釋重負地鬆口氣,朝二樓望去。
是裴徹。
他射完一箭,繼續抽出一支箭,拉弓,蓄勢待發,瞄準了——
瞄準了她!
等下,裴徹是要射刺客,還是射她和刺客?
想到這些日子裴徹的一聲聲“毒婦”,沈欣月真有些不確定了。
身後刺客也注意到了,還未發話,對方的箭矢便已“咻”地射出。
沈欣月隻感受到身後一股推力,刺客將她推出去擋箭。
箭矢襲來,帶著能刺穿骨骼的威力。
“央央!”
她聽得裴雲瑾喚她。
他的聲色難掩慌亂,健步跨近,爆發潛力的速度比箭矢還快。
裴雲瑾伸出雙臂,將她擁入懷中,把她整個人護住。
沈欣月的眼前是他衣襟,箭矢刺破衣裳,插進血肉的聲音傳進耳中,她茫然抬頭,對上他寬慰的眼神。
他輕輕道,“沒事。”
“兄長!”裴徹悲戚的喊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