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進屋內,發現櫃子的鎖掉在地上,眉頭一蹙,下意識將櫃子拉開。
見物件都靜置原處,沒有被移動的痕跡,暗鬆口氣。
但,這些年他習慣收藏每一樣有關她的東西,若真被揭開,讓她知曉,她會如何看他?
是時候該換把鎖了。
裴雲瑾想著給木盒也上個鎖,便將木盒取出,打開。
帕子好端端地放著,中央躺著一對蝴蝶耳墜。
……
一對?
裴雲瑾瞳孔地震,怎麼多了一隻!
身後,突然響起清脆嬌嗔的女聲——
“孤家寡墜怪可憐的,乾脆就放兩隻做個伴。”
沈欣月感慨道,裴雲瑾聞之轉身。
四目相對,她的眼中是愉悅,他是強裝鎮定。
她調侃道:“不喜歡嗎?我以為你喜歡呢。”
裴雲瑾繃緊著唇,吐字艱難,“夫人,你……”
沈欣月走過去,指腹按住他的唇,“我若不打開,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你還有收藏愛好。”
的確是到死都不知。
前世裴雲瑾死後,虞氏怕睹物思人,又舍不得丟掉他的物件,就將書房封住了。
沈欣月到死都沒有踏足。
她忽然很想問,前世的新婚夜,婚後的那兩年,他每每看見她,是什麼想法?
這個答案,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故而,沈欣月換了個問法,“裴雲瑾,倘若新婚夜裡,你娶的人不是我,你會如何?”
他皺了皺眉,“為什麼要倘若。”
她語噎,“就是倘若,你想象一下。”
裴雲瑾看著她,斟酌須臾,眉頭蹙得更緊了,“我不喜歡這個想象。”
“那個呢?”沈欣月又指了指書櫃的畫像,“我看了畫紙和顏料,應該是近兩年所作。”
“你我婚前雖隻遠遠見過幾麵,可你也看見我了,為什麼畫像隻畫十二歲的我,卻不畫現在的我?”
隻畫十二歲少女,怪不得要被彆人誤會為變態呢!
裴雲瑾拿著木盒的手指緊了緊,“我想著,那是一種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