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又沒本事爭鋒。
既重來一世,沈妙儀比她早重生半月,有了前世的淒涼,明明可以避免,好好過日子,卻還是執迷與她相較。
沈妙儀忽地大笑,“我和你比較?我難道不能比較嗎?明明我也是爹的女兒,憑什麼我要頂著繼女的身份!憑什麼你可以高枕無憂!憑什麼我不能跟你爭鋒比較?”
她口不擇言,嚇得柳氏趕緊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麼,你就是伯府的繼女。”
沈妙儀眼眶淚水流出,用力拂開柳氏,繼續道:“娘,不必藏了,這些……沈欣月早就知道了!”
柳氏大驚,“妙妙,你彆胡說了。”
這兒這麼多人,一個人知道,和一群人知道,怎麼能一樣呀!
沈妙儀蒼涼一笑,看向沈欣月,“你說我和你比較,難道你沒有想置我於死地嗎?你偷摸著調查我的身世,是何居心?你裝什麼清高!”
說著,愈發瘋魔,作勢要衝上來。
裴雲瑾眸光幽冷,“來人!”
護衛當即將沈妙儀拖住,押著跪下,不讓她亂動。
沈欣月漠視著,“我的確收集了證據,可是沈妙儀,我可有主動害你過一次?”
她起身,朝著沈妙儀走近,裴雲瑾眸光緊緊跟隨著,不阻攔,但也隨時都不讓她陷入被動。
沈欣月俯視道:“沈妙儀,你做的所有孽,我都能光明正大地反擊你,給你教訓。”
“不到萬不得已,我手中證據不會抖落在人前,因為不管你是誰的孩子,這本不是你的錯。”
這話,聽得沈妙儀一愣,隨之又是狂笑——
“哈哈,你以為我信嗎?你若不想害我,何必去苦尋證據!現在裝什麼好人!”
沈欣月神色冷淡,情緒沒有起伏,“因為,我好奇父親為何寵愛你。”
不論她有多少歲,有多從容,都欺騙不了自己,她年少時向往的父愛,是她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成了她心頭的刺。
她恨沈益的無情,於是這根刺在刺向沈益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會刺到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