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我一個女子,就該為家族犧牲自己,嫁一個好人家,至於我自己怎麼想,不重要!”
少女眉間英氣十足,眼中儘是不甘,“可是憑什麼?若我蘇芷柔隻是一個平凡的弱女子,在享受了家族的利益後,可以為家族付出。但我不是,自六歲起,無論讀書習武,家中同輩便無一人可及得上我一半!”
“我本雲中鳳凰,豈甘俯首做那籠裡家雀?”
“今日脫得樊籠,此後天高地闊,當任我闖蕩!”
“佩服!”半晌,陳淵說了一句。
“抱歉!”蘇芷柔也在同時說了一句。
兩人的眼神不由對視在了一起,少女的眼中有歉意,那是對自己曾經打算逃婚產生的愧疚之心。
雖然並未發生,但少女卻不能當作沒有。
“無妨!”陳淵朗朗一笑。
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氣,他經曆過太多譏嘲與諷刺,白眼與惡意,對於人心,早已洞悉透徹。
蘇芷柔是個自立自強的女子,自不甘於被一段強加的婚姻束縛,這是她的自由!
“你打算去哪裡?”陳淵問道。
“聽說炎日王國之外,有無儘廣闊地域,我想到外麵去看一看!”蘇芷柔忽然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笑。
“見天地之大,開廣闊胸懷,很好!”陳淵不由讚道。
“你呢?”少女問了一句。
“我呀?”
陳淵輕笑,“我在炎日國還有許多未了之事,等辦完之後,也許也會到外麵去看一看吧!”
“那麼,再見!”蘇芷柔笑著,伸出了纖細修長的手掌。
陳淵心中一動,也伸手和她一擊掌,輕笑道:“再見!”
少女轉身,嘬口一嘯,隻聞雲中一聲鶴唳響起,似在回應。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白影裹挾著呼嘯勁風降落而下。
那是一隻神駿之極的巨大白鶴,雙翅展開,足有兩丈多長,背部寬闊,足以容納下數人乘坐。
“靈嬋,我們走吧!”
蘇芷柔一把抱住身上攜帶著大小包裹的靈嬋,縱身躍上了鶴背。
靈嬋的雙眸微紅,淚珠兒在眶打轉,踩在鶴背上,終於忍不住叫道:“姑爺,再見!”
陳淵揮了揮手,“再見!”
白鶴一聲清唳,雙翅一振,絕雲而起。
隻見眨眼之間,空中隻剩下了一個小白點,消失在北方的碧霄中。
陳淵心中悵然,目光看向了一直裝死人的尹勝。
尹勝一個哆嗦,跪地哀求道:“大哥,大爺,你放了我吧,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兒!”
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淒慘。
陳淵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好,不過下次見麵就沒這麼容易了!”
說完轉身離開。
“下次?下次見麵老子一定把你抽筋扒皮!”尹勝眼中充滿惡毒之色的想到。
就在此時,前方的陳淵忽然一個轉身,“真巧,我們又見麵了!”
少年笑容燦爛,如在他鄉遇故知。
“你!”尹勝心中恐懼無比。
陳淵搖了搖頭,一步邁出,一掌拍落。
砰!
一顆頭顱如爛西瓜般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