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萱動作很快,接到電話沒二十分鐘就帶著一票人來到了三山飯店。
一進門,林楓就明顯感覺到她眼底藏著恨意和殺念,眼眶也有些紅,似乎剛哭過。
出了這種事,林楓也很無奈。
亂世就是這樣,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要人命,一旦躋身爭鬥中,刺殺隨時可能會發生。
林楓失去過很多同伴,已經習慣了。
這也是他明明有大量軍火和物資依舊藏頭露尾的原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曹萱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隨後讓手下開始清點。
“彈藥呢?”
“在隔壁樓。”
“帶我去拿。”
林楓沒接茬,而是轉而說道:“我聽說曹勇去找於勝利了,事兒不是他乾的,這時候沒必要再製造摩擦。”
“他有嫌疑。”曹萱輕聲回了一句,聽不出喜怒。
林楓皺了皺眉:“他馬上要跟我走,我不希望你們因為一點誤會打起來,你要是這樣話,彈藥得事情結束了再給你。”
曹萱放下手裡的榴彈發射器,偏頭看向他:“我們已經吃了很大的虧了,今天拿不到彈藥我就去告訴於勝利,事情全是你做的。”
林楓歎了口氣:“那你得答應我,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不要跟於勝利起衝突。”
“好。”
林楓點點頭,衝曹萱帶來的手下說明了藏著彈藥的位置,隨後帶著人快速離開。
回到藏身的地方,林楓正琢磨著怎麼弄死李希文,手下就來敲門說吳軍來了。
林楓起身走到窗台往下一看,一個穿著臟兮兮的防寒服的男人正和兩個警員在樓下說話。
“請他進來,警察就算了,讓他們在樓下坐一會兒,上點茶點招待,我不喜歡和警察打交道。”
“好。”
林楓回到茶幾前,洗乾淨茶具換上新茶葉等著吳軍。
亂世裡通訊難度很大,交通也不方便,朋友之間的任何一次分彆都可能是永彆,重逢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吳軍推門而入。
林楓抬眼看去,嘴角不禁勾了起來。
一陣子沒見,吳軍變化很大,頭發亂糟糟的,黑色的短發泛著油光一綹一綹的,似乎好多天沒洗,胡子也有些長。
他穿著林楓當初送的那件防寒服,上麵沾著些許汙漬和幾塊暗紅,似乎是血,衣服上還有幾處破損,最大的地方打著一塊機器貓圖案的補丁,看起來有些搞笑。
麵容倒是沒什麼變化,隻是眼睛有些灰暗,像是那種四五十歲,生活失意鬱鬱不得誌的中年男人的眼睛,滄桑中暗藏著對命運的不滿。
但瞳孔深處,似乎又藏著奔湧的生機和熱情。
“我猜就覺得可能是你。”
吳軍微笑著走到茶幾前,隨手將帽子圍巾等東西放下。
見他露出笑容,林楓也是咧嘴一笑。
笑得出來就好,總比哭要強。
“機器貓挺可愛啊。”
林楓指了指他身上的那件防寒服。
吳軍摸了摸那塊不知道哪裡拆過來打上的補丁,苦笑一下後說道:“那個小姑娘的媽媽弄得,小姑娘發了兩天高燒,沒扛過去。”
兩人這一世的友誼就是從這件防寒服開始的,林楓當初看他穿得衣服不怎麼保暖,就送了一件衣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