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旅館一樓大廳,龍飛看著剛進門的林楓,站起身衝對方伸出了手。
“我叫大飛,兄弟怎麼稱呼。”
“孫威。”
林楓和對方握了握手,拉開椅子坐下。
你報外號,那我也不說真名。
以後報真名的人隻會越來越少,都在穿馬甲走江湖。
隻是林楓這個吊人還挺賤,懶得取名直接剽竊了一個死人的名字。
“來我們五馬山有何貴乾?”
林楓拍了拍褲腿上的雪,隨手丟過去一支煙。
龍飛大大咧咧地拿起來叼在嘴上,說道:“逃難來的,想在山下住著,跟兄弟搭伴做個鄰居,不介意吧?”
倒是挺直接,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不過這也正常,兵荒馬亂的年代誰也不喜歡陌生人,自己幾百號人湊到山腳下,山上的人難免要防備,敞亮點打聲招呼就當拜碼頭了。
“介意。”林楓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的鄰居夠多了,五馬山就這麼大,住不下太多人。”
見林楓這麼直接地拒絕自己,龍飛微微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打量屋內眾人一眼後說道:“兄弟,我們是從鹽城一路逃過來的,一路上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偏僻的落腳處,給個方便吧,以後有啥事兒也好互相照應。”
林楓笑了笑,指了指外麵說道:“往南60公裡,那裡有個村子,你可以帶人去那邊住。”
龍飛沒急著答話,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搖頭道:“那裡離城市太近了,鬼知道有多少喪屍在附近,去那不是給喪屍當口糧嗎?”
“那你可以去彆的地方看看。”
林楓笑著點上煙吸了起來。
龍飛見他這態度,知道事情可能沒得談了,他收起自己的東西,冷著臉說道:“既然兄弟不歡迎,那我們明早就走。”
說罷,他起身就往外走。
林楓看著他走出旅館往山道上走,笑著衝關海山說道:“後天之前要是沒走,直接讓老龐帶隊去趕,敢搞小動作就敲打一下他們。”
“嗯。”關海山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普通的中年男人似乎早就習慣了末世的黑暗,對於這種動不動就要弄死幾百人的事情已經毫無波瀾。
林楓看了看旅館的天花板,對著手下說道:“也該搬進去了,叫大家收拾東西吧。”
“是。”
得到林楓的指示,最後一批還住在旅館裡的人陸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連夜住進防空洞。
旅館肯定是比防空洞舒服的,主要是視野開闊沒那麼壓抑,但安全係數差了老遠。
要不了多久戰火估計就要蔓延到東海,正好又有外人來了,早點搬進去省點心。
不過林楓也不打算讓旅館荒著,這裡還是要作為一處外延的哨所,用來監視五馬山的情況。
處理好這些小事,林楓騎上雪地車回到防空洞,跟老大爺遛彎似的在基地裡轉了一圈巡視自己的地盤,最後笑嘻嘻地來到防衛團的兵營。
找到勤務處辦公室,林楓穿過敞開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於欣就坐在其中一張桌子後麵,另外還有一男一女。
“村長,你怎麼來了?”
“哦,我來找於欣。”
那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後直接走了,把辦公室留給了林楓。
野狗都知道往領地裡撒尿宣誓主權,林楓找於欣鬼魂的時候從來不帶遮掩,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花他看上了,誰也彆來采,現在五馬山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他對於欣有意思。
你說他霸道吧,你又拿他沒轍,整個五馬山都是他的,在這他就是個土皇帝。
林楓拉開椅子在於欣麵前坐下,笑嘻嘻地問道:“早上跟你打招呼怎麼不理我呀?”
於欣從他進門之後就低下了頭,一直抱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東西。
“有嗎,我可能沒聽見。”於欣不冷不熱地說道。
林楓老司機一個,一看於欣這態度就知道對方是在生氣,隻是搞不明白對方在生什麼氣。
換彆的熱血小夥來,這會兒估計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是林楓。
“是不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林楓手一伸,很是不講理地把於欣的手機拿過來按滅了屏幕放在桌上。
於欣看了他一眼,將手機拿回揣進兜裡,站起身說道:“沒什麼,我還有事兒,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