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放下那些申請表,看向李營長:“你給我說實話,這種人有多少?”
李營長扣了扣腦袋上的頭皮屑,沉默了好一會兒後說道:“數不清,一開始我們能幫,後來他們聽說我們能搞通手續,就全湧到我們這裡來了,搞得日常工作都沒法進行,上麵直接下令封了一個禮拜的門,民管處也開始不吊我了,後來我們也就當做沒看見了。”
陳誌氣得猛拍一下桌子:“合著封門就是為了阻擋難民求助是吧,哪個王八蛋下得這種命令?”
李營長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問我,不如直接去問你家裡的長輩,我就一個屁大點的門神而已,哪能知道這種事?”
“辦健康證要收五根金條又是怎麼回事?”
李營長笑了笑,歎息一聲:“你又不是才剛畢業,以後彆問這麼好笑的問題了。”
陳誌聽出了對方話裡的無奈和無力,心中不禁一陣鬱結。
城內歌舞升平,城外遍地醃臢。
李營長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你表叔把你送我這來,估計也就是想讓你看看這些惡心事,基層就這樣,好多沒法明說的破事,你多待幾天就明白了。”
陳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痛心地問道:“李大哥,以前在一個院裡的時候,就你最有正義感,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能把這些齷齪說的這麼風輕雲淡?”
李營長彆過頭去,淡淡地說道:“這就是現實,你不接受就隻能出家,當個不問世事的和尚。”
陳誌攥了攥拳頭,轉頭走出了辦公室。
他來到自己那間辦公室前,深呼一口氣斂去臉上的怒容,推門走進去看了一眼正在焦急等待的一家三口,朝他們說道:“我剛問了,想進城得有健康證,這事兒沒法通融。”
“啊?”小周母親一臉失望,“那怎麼辦,我們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陳誌擺了擺手:“你們彆急,我幫你們在城郊找個落腳的地方,先湊合待一陣子,慢慢排隊辦證吧。”
見他這麼說,小周的母親算是鬆了一口氣:“太謝謝你了。”
陳誌從抽屜裡拿出幾張表格遞過去:“你們填一份滯留申請,我幫你們遞上去,看能不能儘快幫你們爭取到進城的資格。”
“好!”
陳誌陪著三人填好申請,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兒天了解情況,隨後找了個熟悉外麵情況的士兵過來,讓他帶著小周一家先去安頓。
陳誌送他們出去,朝著士兵小聲交代道:“他們沒錢了,看看能不能先幫他們找個糊口的活乾。”
士兵有些為難,小聲地說道:“陳乾事,這樣的人太多了,咱們能使的關係全都使完了,實在有點困難啊。”
陳誌歎了口氣,從兜裡拿出錢包,搜出十幾張目前能在京都和周邊地區直接當成錢來使用的配給糧票,快速塞過去:“找個借口把糧票給他們,彆讓他們知道是我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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