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越是強大,越是可能被力量左右最終失去自我,但眼下的環境又不允許人類放棄這種強大的力量,否則在變異到來之前就會先被時代淘汰。
林楓很可能是目前進化程度最高的人類,但同時也是“病”得最嚴重的人類。
他靠著自己提前開啟進化的基因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強取豪奪,擁有了自己想要的所有東西。
但這一刻他才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命運中的一切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定好了價格”。
猛吸一口煙,將煙屁股按滅在煙灰缸,林楓攤開手掌從亞空間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倒十字架掛墜。
這是歐洲光照派的標誌,上次為了哄騙那個光照派信徒招供時他提前捏了一個。
摩挲著這枚十字架,一對在照片上看到過的冰冷豎瞳浮現在他的心中。
“既然他們能給一個王室的公主移植喪屍的心臟,那不管用的是什麼方式,都說明這群人對基因的研究很可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麵,甚至有控製變異程度的技術,也許他們會有一些線索。”
林楓喃喃自語著,拿起紙筆開始書寫。
他要編排一個合適的理由,請陳守義的人為自己調查清楚那個名叫戴娜的女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光照派又掌握了怎樣的技術。
他相信大夏的諜子肯定在絞儘腦汁地打探其中的情報,但就算有所收獲,也未必願意跟自己分享其中的技術,他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陳守義,同時又不引起懷疑。
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差點變成活屍,正在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的煎熬,甚至在以後還會有再次變成活屍的可能。
他不想被人當成一個怪物處處提防,人類從來都不喜歡和自己不一樣的人。
一個掌握有大量武器,麾下幾十萬甚至數百萬人馬的“英雄領袖”,還掌握了空間跳躍的能力可以直接威脅到京都,這樣的人竟然是個隨時可能失控的怪物?
任何一個掌權者都不會願意看到有一個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
就像誰也不會希望,掌握著核彈發射按鈕的人是個精神失常的人一樣。
“如果一個大國的掌權者,也被這種可能存在的手段篡改了認知,變成他人操控的提線木偶,那會怎麼樣?”
林楓摩挲著手裡的十字架,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早就懷疑過這個光照派不簡單,但也僅限於認為對方是世界各地的掌權者聯合起來組建的利益聯盟。
就像記憶中的上一世,與其說是光照派顛覆了歐洲,不如說是歐洲的權貴階級在暗中聯手,籠絡了大量實力強悍的覺醒者以及軍隊,用宗教手段作為遮掩清除對手。
看似是宗教的狂信徒作為,實際幕後黑手依然是之前操縱世界的那幫人,他們隻是需要一塊遮羞布,把罪行甩給愚昧的宗教信徒。
但現在林楓加深了一些懷疑,也許事情根本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
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了,至少也要想辦法弄到他們對基因變異的研究報告,他們很可能掌握有大料。
林楓梳理好自己的思路,拿起電話撥到了331許可的辦公室。
約定了一下陳守義答應自己的那批武器的取貨地點,又寒暄打屁吹牛了一會兒,他才開始詢問光照派的事。
陳守義的人當初跟他分享過那個戴娜的情報,也請林楓幫忙留意過光照派,加上英國現在屬於大夏的對手,所以許可在這件事上沒有對林楓有所提防,把目前知道的說了個一乾二淨。
讓林楓失望的是,英國人對這件事高度保密,大夏的情報機構目前還無法完成滲透獲取詳細的資料,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個戴娜還活著。
至少肉體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