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頭思索著,臉上滿是為難,許久後他低低地開口道:“先說好,我隻能保證萬一有人狗急跳牆的時候我能送你們安全離開,但是不能幫你們做其他的事。”
陳守義大喜:“好,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男人抬起頭看向陳守義,有些悲痛地說道:“參謀長,你明知道沒有幾個人願意給你投票,何況還有秘書長他們在上麵壓著,勝算太小了,你何必去做無用功……不如主動讓步,退到南亞去做個聯合主席,以後再慢慢想辦法。”
陳守義堅定地說道:“我有把握,你隻管去做!”
兩人又談了幾句,男人重新戴上帽子口罩圍巾,坐上汽車悄悄離開。
待他走後,陳守義喚了一聲:“穀雨。”
書房的暗門被推開,那個往日裡總是儒雅西裝示人的特工走了出來,身上是全套作戰裝備,他的身後則是兩個同樣嚴陣以待的男人。
暗室藏凶,隻怕剛剛男人要是說了半個不字,現在已經被穀雨擒下了。
“部長。”穀雨走過來輕輕應了一聲。
“你覺得他會不會臨陣倒戈?”
穀雨想了想後說道:“應該可靠,看他剛剛的語氣神態不像作假。”
陳守義點了點頭,又低聲歎息起來:“相識二十載,他始終一片赤誠待我,我卻對他千防萬防,要是讓他知道了,不知道又該有多失望呐。”
穀雨等他緩解了一下心中的內疚,小聲開口道:“部長,如果元首不來參會,我們可就前功儘棄了。”
陳守義閉上眼睛,像是用儘全身力氣緩緩吐出一句話:“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我已無路可退,隻能賭這一把,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時運了。”
說罷,他睜開眼睛說道:“讓曹萱上來吧。”
穀雨點了點頭,出門喊了人傳話,隨後走回暗門後繼續躲了起來。
陳守義身邊本來有個絕對貼心的人,可惜那個秘書兩天前就已經失蹤。
曹萱敲門進來,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著陳守義,仿佛想要去窺探他的心中所想一樣。
這幾天她已經嗅到了異樣,陳守義似乎正在背著大家謀劃著什麼。
陳守義抬頭看了一眼曹萱,緩緩開口說出了叫她來的目的。
僅僅就一句話,驚得曹萱瞳孔驟縮。
“明天我將在大會上罷免元首,舊宮內城的警衛也已經換成了我的人。”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曹萱沉默了兩秒後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陳守義看了看自己那隻滿是老年斑的手掌,翻弄了兩下這隻曾經在這片廣闊天地翻雲覆雨的右手後,緩緩說道:
“你大伯今晚會秘密離開京都,如果我失敗了,他會和剩下的同伴繼續我們未竟的事業。到時候我希望你能說服林楓,讓他成為我們的同伴,而不是成為敵人。”
曹萱無奈歎息一聲:“國王不需要同伴,他隻需要為他衝鋒的部下。”
陳守義搖了搖頭:“大船要想穿越風暴,隻有乘客可不夠,還要有人領航有人搖槳,想在這種亂世裡活下去,就得通力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