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半晌後說道:“我在等死,你問我有什麼用?”
聽到這話,曹萱呆了好半晌。
她聽出林楓話語中的悲涼和憤怒,說這種氣話很可能是已經喪失了鬥誌。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曹萱紅著眼眶轉頭看向電暖氣,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走吧,往南逃,不用管我。”
林楓躺回床上,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曹萱背對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留你在這等死嗎?”
“留把家夥給我,傷好了我自己回去。”
曹萱閉上眼睛,無力地罵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從來不會服輸的人,想不到這麼孬種。”
林楓沒再開口,似乎已經沒了說話的興趣。
曹萱坐了一會兒,把槍放在床邊,隨後站起身撕開屏障,背對著林楓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救我爸和我弟。”
林楓閉上眼思索了一會兒,隨後重新坐起身,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小屋,拿起了曹萱留下的槍。
他拉開彈匣看了看,隨後上膛,調轉槍口,頂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保持這個姿勢好一會兒後他閉上眼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想我死,我死了道標就會崩潰對吧?你是不是故意看著我變成廢人,讓我插手不了某些事?行啊,我可以幫你的忙,不過你現在就得出來告訴我,為什麼偏偏是我,否則我讓你如意算盤落空!”
空蕩蕩的屋內沒有任何回應,林楓扣下扳機,槍聲炸響。
他痛苦地後仰倒在床上,下巴一片血肉模糊,彈頭僅僅擊穿了皮膚,碎成一瓣瓣的彈片嵌了一片在肉裡。
雖然無法打開空間屏障抵擋子彈,但他的肉體強度卻沒有收到多大影響。
喘息了一會兒,林楓用指甲挖出嵌在肉裡的彈片,拿起來看了一眼後恨恨地丟掉。
他扯開肚子上的紗布,深呼一口氣後忍著劇痛扒開傷口,將自己的手塞了進去。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嘗試自殺,更沒想到會是用這種可笑的方式。
“啊!”
林楓咬著牙呻吟起來,抓住一截腸子後用力往外扯,巨大痛苦讓他全身冒出冷汗,肌肉控製不住地開始痙攣。
“一起去死吧!”
鮮血噴湧著流出,很快浸透了床單,林楓的表情猙獰又癲狂,笑罵道:“林楓,你踏馬的腸子怎麼這麼硬!”
一個曾經能撕開鋼板的人,現在竟然扯不斷自己的腸子,真他嗎是今年最好笑的事情。
林楓也發了狠,放棄了跟自己腸子的鬥爭,半截小臂直接捅進傷口裡,朝上摸索著。
巨大的痛苦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求生的本能被激起,無數次右手不受控製地想要抽出來。
“你以為偽裝成身體本能我就會被騙嗎,***的狗東西,休想控製我!”
他仿佛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戰場,開始跟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展開了對抗。
堅鋼一樣的意誌力幫助他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勉強維持住了頭腦的清醒。
他咆哮著握住自己的臟器,用力握緊了與之連接的血管。
整個肚子裡刀絞火燒一般痛得讓他幾近昏厥。
“那個老混蛋也是你安排來的吧?”
“是不是不想讓至尊拿走你?我踏馬偏不讓你如願!”
林楓哈哈大笑起來,眼神徹底瘋魔。
“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