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十三聽到任如意不是要和寧遠舟生孩子,一臉的欣喜,拍手道:“所以,你就為了這一點小事情,拒絕了美人兒,害得美人兒那麼傷心?不是,寧遠舟,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呀?就這麼一點小事情,你都不答應人家。”
寧遠舟聽著於十三那嘰嘰喳喳的樣子,一把捂著他的嘴,將他推到了一邊。
“老寧,說真的。”於十三連忙跟在了寧遠舟的身後。
“堂主。”
“堂主。”
寧遠舟出來的時候,六道堂的人紛紛對著他行禮。
“弟兄們今天都辛苦了,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殿下受了驚嚇,明天在這裡修整一天,暫不啟程。”寧遠舟走了過來。
一邊的杜長史,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向寧遠舟,旁邊的元祿見狀,連忙扶他一把。
杜長史一把抓著寧遠舟的手臂,他那雙眼睛裡,滿是失望,他將寧遠舟的手臂抓得緊緊的:“寧大人,當真是殿下對我們下了迷藥?”
聽到杜長史的問話,六道堂的人紛紛看著寧遠舟,他們也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殿下所為。
寧遠舟低頭,不敢直視六道堂兄弟們的目光。
見寧遠舟沉默著不說話,杜長史哪裡還不明白,他滿眼的受傷:“為什麼?殿下此舉是為何?難道,殿下不想聖上平安歸來?”
寧遠舟想了片刻,才道:“杜大人,凡經大事者,必然會經受挫折,若是一帆風順太過順利,反倒難以成大事。”
杜長史鬆開了寧遠舟的手,他頹然的依靠著身邊的桌子,忽然間覺得,自己終其一生,忠於聖上、忠於殿下,可惜,不管是聖上還是殿下,這些當權者,完全沒有在意過他們這些臣子。
杜長史忽然不知道,自己的忠義正直,是否由頭至尾都是高高在上皇權之人眼中的一個笑話。
“杜大人,你今日受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看著那似乎老了幾歲的杜長史,寧遠舟吩咐著身後的錢昭道:“錢昭,你給杜大人開幾副心神安寧的藥。”
“好。”錢昭點了點頭,扶著失魂落魄般的杜長史離開。
“寧頭兒,殿下真的想偷溜回去嗎?”元祿的眼裡滿是失望,那他們這些使團的人算什麼?棋子嗎?
元祿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所以六道堂的人紛紛抬頭,雙眼注視著寧遠舟。
寧遠舟看著眾人,心裡知道,若是今天不說開,兄弟們的心中都會有一根刺:“殿下隻是想回宮親自問問,此次她出使安國,是不是真的可能會有去無回?她隻是不甘心,想要回去問個真相罷了。”
寧遠舟接著說道:“殿下心眼不壞,她隻是忽然間知道了自己可能會死在安國,一時間害怕了而已。就像我們大家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們的膽子,也不見得比殿下的大到哪裡去,說到底,殿下也隻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