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朱殷開口道,“打雷了。”
琉璃也說道:“主上,看起來好像是要下雨了。”
李同光才不理會朱殷和琉璃呢,隻要能夠見到師傅、和師傅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哪怕此時是下暴風雪,在他的心裡,也是好天氣。
李同光背著手,看著那河麵:“這裡可真是個好地方呀。下雨好,下雨的話,很多東西就衝掉了。”
隨後,李同光開口吩咐道:“朱殷。”
朱殷立即拱手道:“屬下在!”
“記:子時三刻,羽林衛看見鳴鏑示警,至清溪河河灘,見朱衣衛八男六女橫屍,彆無痕跡,疑內鬥而死。”
朱殷應道:“是。”
而迦陵被李同光一腳踹進了河裡之後,順著流水漂到了下遊。
“咳咳咳……”迦陵掙紮著,爬到了河岸上。
“你怎麼那麼慢呀,我們已經等你好久了。”迦陵剛剛緩過氣來,就聽到元祿的聲音。
“如意,你猜得不錯,她果然在詐死。”寧遠舟、於十三他們和任如意一起,慢慢的走了過來。
“……”迦陵後怕的往後麵退了退,發現自己身後是河,無路可退。
“雖然我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任如意逼近了迦陵,“梧都分部的四十七條人命,當真是你下令的?”
迦陵雙手撐在了地上,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不錯,是我乾的。”
“為什麼?”任如意靠近了迦陵,望著她的眼睛:“大家同是朱衣衛,你為何要下如此狠手?難道就為了那區區三千金嗎?”
“區區三千金?”迦陵淒涼的笑道,“你可知,這三千金對我有多重要?”
迦陵抬起頭,看著任如意道:“鄧恢視我們朱衣衛的女子為仇敵,在他的手下,我們又能討得了什麼好處?我不多攢一些錢財,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以後我該怎麼辦?你以為我還能像陳葵那般,投靠大皇子不成?”
迦陵的眼角,流出眼淚:“任辛,我不像你,憑什麼同時進了朱衣衛,我要當白雀,你卻不用?娘娘也挑中了你,將你放在身邊伺候,還為你尋得了一個位高權重的徒弟。給你的獎賞數不勝數。而我呢?”
迦陵笑得很悲催:“我什麼都沒有!哪怕我費勁了心思,爬到了如今這個右使之位,那些男子,還是會看不起我、嘲笑我!”
“朱衣衛的女子,都是不得善終!我什麼依靠都沒有!我隻能靠自己!我隻能貪墨!”
迦陵看著任如意:“或許,對你來說,那隻是三千金,可是,對我來說,那便是我後半生的衣食保障!”
“而且,你又不是我們安國人,我們安國的事,你那麼多事做什麼?”迦陵有些怨恨,若不是任辛,說不定她此時就已經將那三千金拿到手了,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大家同為女子,你何苦為難女子?”任如意蹲在了迦陵的麵前。
“如意姐姐,當心。”元祿擔心迦陵會對任如意出手,連忙上前,用身子擋在任如意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