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看向劉穎,聲音很輕,語氣也很溫和:“閉眼,等我叫你張嘴,你就張嘴。”
劉穎聽話的將雙眼合上,雖然有好幾頭凶神惡煞的豺狼隔著十來米的距離虎視眈眈,可有陳江在,她就覺得安心。
當他離開的時候,劉穎就知道他離開了,隨後就是狼群的咆哮聲,還有肉塊砸在牆上的聲音,最後就是狼群的哀嚎,最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陳江的腳步漸漸靠近,同時他的話也在耳邊響起:“你可以張大你的雙眼了。“
劉穎悄悄把眼皮抬起來,就看到一隻饑餓的大灰狼正盯著她看。
劉穎忍不住驚呼一聲,連忙向後退去,可是她的背後,就是一堵牆。
“嗬嗬!笨蛋。”
身後傳來陳江取笑的聲音。
劉穎仔細一看,隻見那頭野狼正拖著自己的頭顱,鮮血淋漓,脖頸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大洞,竟然是一具屍體。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劉穎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
“至少不會像有些人一樣,去玩那些小孩子的玩具。”
陳江攤了攤手,嘿嘿一笑。
劉穎啞了,她看著陳江用匕首一點點的剝著野狼的皮,心中一動,狐疑地說道:“你還能吃?”
“你想要任何東西都可以。”
陳江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動作不慢,將最好的肉片切了一大片,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不多時,一股濃烈的肉香從火堆中散發了出來,油脂落在火堆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劉穎拿起一片,咬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狼肉發黴了,我們也沒辦法,隻能將就一下了。”
陳江也夾了一片,捧在手裡,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這兩個人確實很餓,走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一天一夜都沒有吃飯,就連劉穎這種嬌生慣養的人,也沒有太多的顧忌。
一頓飯吃完,劉穎就覺得有些困了,直接趴在陳江從那頭巨狼身上扒下的獸皮上麵,不顧那濃重的鮮血味道,直接就進入了夢鄉。
陳江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從山洞裡出來,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影,朝著他揮了揮手。
“不愧是能發現這裡的人。”
陳江吩咐了一句。
“一路上,我在砍一些樹枝,雖然走了一段距離,但我也做了偽裝,可在高手眼中,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就是要讓你看見,否則,沒有人能找到這個地方。”
陳江淡笑著開口。
“當然,閣下的實力,我也見識過不少,所以不會懷疑。”
陳江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明日比賽,我希望你能一次成功,不出任何紕漏。”
“我做不到,但我會儘力。”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沒人能護得住你。”
黑袍人嘿嘿一笑,然後對陳江道:“你不是在這裡嗎,有你在這裡,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對我還挺信任的。”
陳江打趣了一句。
“像你這樣的蛟龍,連龍都能吃,打老虎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轉身就走,無處可躲,越走越遠。
陳江仰頭看著天空,等待著天亮。
王府之外,一名叫劉穎的男子突然從沉睡中醒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就覺得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搖晃,他猛地一睜眼,就見一截樹枝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來。
“醒來後,彆動彈,我管不了那麼多。”
下方,陳江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瞞著我做什麼?”
劉穎抱著腦袋,一臉的不服氣。
“我見你睡的很沉,喊你也喊不起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想丟下你不管,所以我就背了你。”
陳江在前方劈開一棵大樹,然後和身後背著的劉穎說了句。
“這一覺,真是睡大覺了。”
劉穎羞澀地用腦袋蹭了蹭陳江的後背。
“好了,不要隨便看,下次遇到你,我不會幫你的。”
陳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不清,劉穎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濃。
“你先休息一下,到了我會叫醒你的。”
陳江提醒了一句。
也不知道陳江這句話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困了,在陳江這句話說完後,她再次進入了夢鄉。
他走上前去。
明夜林外,一處帳篷之內,照淺王正襟危坐,喝了一口清茶,雙眼凝視著明夜林。
陳江與顧慎為在密林裡呆了整整一天,可他的屬下仍然沒有發現陳江的身影,就連擅長隱匿的王府裡殺手,也沒有任何線索。
他手裡的茶水早就冷掉了,李局長從外麵走了過來,將那已經冷掉的茶水拿過來,重新倒上一杯。
再過一刻鐘,這杯茶就會冷了,他連一小口也不會喝的。
他心中焦急。
司馬白若早在答應不動用邊境軍隊的時候,就將自己囚禁了,但陳江卻依舊不知所蹤。
此時他終於知道了,其實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並不是劉啟和司馬白若,更不是那個一直被他輕視的陳江。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們的棋局完全破壞,並且將他們的棋局重組。
這局棋有四條巨龍,多出來一條,就能贏下另外三條。
他本來是要留在王府詳談舉旗謀反之事,可陳江一日未殺,他便一日不得安寧。
正想著,前麵突然響起一陣驚呼聲。
照淺王猛的從地上爬起來,往帳篷外跑去,旁邊有探子進來稟告。
其實不用探查,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道人影從明夜森林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陳江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背後抱著劉穎,而劉穎則是背著一把長弓,兩個人正緩緩的向著這裡靠近。
也不知道為什麼,眾人的心中,並沒有喜悅,反而充滿了恐懼。
這個時候出現,絕對不是為了束手就擒,而是為了斬殺照淺王。
沒有人發號施令,場麵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