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蜀王又拿起了一杯,不過卻並沒有自己喝,他站了起來,對著陳江舉起了杯子,笑道:“陳老弟,不愧是被皇上點名,來到蜀地,想要打壓諸位諸侯的人物,光是這股殺意,便能嚇退無數宵小,來,老夫乾了”
陳江微微一笑,也不為難蜀王,也舉杯一飲而儘,微笑道:“這次蜀王的表演,倒是讓我大開眼界,看樣子,老夫對他的看法,又要提升一個檔次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口乾了
冷雲和冷玉站在一邊,看到這兩個人,都是皺著眉頭,冷玉還在回憶著自己的狼狽,有些不知所措
“下麵,我就為大家演示一下我這一套方案,而且,大家若是沒有異議,今後這‘清風寨’就完全歸我管了”
陳江環眼一圈,最終目光落在冷雲的身上,微笑著道:“這件事,我隻是提了個意見,並沒有做什麼”
到了這一步,兩人都沒有信心與陳江抗衡,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陳江成長起來
“啪啪啪”一道清脆的響聲響起
陳江鼓掌,三個人從大殿中走了出來,這三人都是一身禁軍戰衣,衣服上都是鮮血,但都是乾乾淨淨,沒有了汙垢,顯得很是整潔
三人一進入大殿,便直接跪在了陳江的麵前,大聲喝道:“三位侍衛,參見三位首領”
按照寨子裡的規矩,進入議事堂,首先要做的就是大首領,然後才能進入議事堂,隻有單腿跪下,才能進入議事堂,三人隻是用了一個最膚淺的動作,來表明自己是陳江的,和彆人無關
冷雲的神色,變得淡漠起來,而冷雨的神色,則是陰晴不定,不知在打著什麼主意
陳江擺了擺手:“都免禮
“多謝幫主“
陳江對著蜀王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然後對著三人問道:“三位,分彆屬於哪一支隊伍,為何會出現在我清風寨,有何貴乾,有何貴乾?”
三人再度跪倒在地,拱手道:“三位首領,我等乃是蜀王府禁衛軍的一員,原本是袁帥麾下的一員,如今袁帥正在追殺青風寨的人,前來救援蜀王,卻發現袁帥有謀朝篡位的野心,於是我們三人一怒之下,違背了袁帥的命令,潛入了蜀王府,將蜀王從危機之中解救了出來,現在我們三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隻要能夠將蜀王平安送到那裡,我們三人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
三個人一臉嚴肅的向陳江講述著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的任務,至於他們口中所說的救出了他們要救出的“蜀主”,則是被他們抓到了“陳江”,他們的“蜀主”就站在他們麵前,但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陳江身上,壓根就沒把“蜀主”放在眼裡
回到蜀王府,這樣的場景是何等的有趣,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笑,唯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知道
三名曾經屬於蜀王府的侍衛,此刻卻是當著蜀王的麵,向一名青風寨的山賊低頭行禮,甚至連他們原先的主人都不放在眼裡,明顯是唯陳江馬首是瞻
三人彙報完,陳江大手一擺:“好了,我知道了,三位先回去吧,等下我就把營救蜀主的事情,交給三位去做”
陳江對三人發號施令,就好像是在發號施令一般,甚至旁邊的蜀國國王,也成了陳江的工具,被他隨心所欲地安排著
陳江說的救人,其實就是三個人,陳江會帶著自己去蜀王府,而陳江,則會帶著三個人
理由很簡單,陳江並不信任清風寨中的每一個人,甚至連這些對他隻有敬畏和敬畏的山賊,他都不會有絲毫的信任
不是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而是說實話,他們雖然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可是他們終究隻是一群土匪,他們的親人恐怕早就被官府定罪了,如今他們逍遙自在,又擊潰了蜀王的禁衛軍,正是最好的時機,若是陳江和他們多說幾句話,恐怕他們也會被自己的狂妄所影響
袁帥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他們的親人正處在最危險的時刻,也是最安全的時刻,而安全與危險之間的分界線,就在於陳江能否將蜀王帶回自己的府邸,從而重張自己的權力
若是陳江能做到,重新承認蜀主,哪怕他隻是陳江手裡的一個木偶,也能在危機關頭救出自己三人的親人,而一旦成功,無論是陳江,還是蜀主,都會給自己三人豐厚的獎賞,縱使自己三人得不到任何好處,但至少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我這樣做,老大沒問題嗎?”三人離開後,陳江對著一臉沉思的冷雲笑道
不過,三當家,您有幾分信心將蜀王送到蜀王府?”
陳江微微一笑,比劃了一個“七”的手勢,沒有說話
“七成?”江塵神色一動
冷雲道:“蜀王府中並沒有什麼官員,他們隻會想著如何瓜分蜀王留下的財富,而且,袁帥可以去通知高層,蜀王還活著,就算官員們暫時不會派兵進攻,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讓蜀王離開”
陳江依舊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那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陳江,陳江,你將我當做傀儡,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雖說將來你會得到一片蜀地,但憑你的本事,要一片蜀地也沒有任何意義,若是我沒有猜錯,一名隱藏在深山裡的書生,曾經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說的都是些什麼,我已經忘記了,不過,他們想要告訴我的是,在燕國,有一個叫陳江的人,名為意台,在燕國的三峽山上,才華橫溢,才華橫溢,才華橫溢,心胸寬廣,可與先賢比肩,可與先賢比肩......“類似的流言蜚語還有很多,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人傳出來的,但我敢肯定,我們的國王一定是被你嚇破了膽,所以他才會時不時的對你進行一些壓製,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控製你的時候,他就會借著流言蜚語把你往死裡推”
“諸如此類的傳聞,我聽說了很多,其中有很多都是關於我的,不過,我好歹也是一位一代的蜀國之主,你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憑什麼能讓國主這麼忌憚?”
蜀王喝了一口酒,緩緩說道,他的聲音很輕,也很緩慢,沒有絲毫的驚訝,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的話語
聽到這位蜀王的話語,冷雲冷語兩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蜀王沒有理由將陳江往死裡推,畢竟他本身就是陳江的階下囚,更不會主動替陳江出頭,至於想要謀奪皇位,那就更不會了
以蜀王以往的所作所為,他就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這個時候,有人肯幫他處理這個亂七八糟的蜀地,讓他當一個傀儡,恐怕他會很樂意
反正到頭來,哪怕陳江輸了,也能說是蜀王被擒,隻是被彆人擒住罷了,不管怎麼說,對蜀王來說,都沒有損失
一想到自己與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戰鬥了那麼長時間,兩人的雙腳就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直至此刻,他們二人對陳江,是發自內心的畏懼,而非不服氣,也因為蜀王對陳江的看法,以及他的淡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但就算冷雲冷雨兩人露出了驚恐之色,陳江也不願意讓他們出手
之後的宴會就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冷雲冷雨互相對視了一眼,
陳江蜀王都是冰雪聰明之輩,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計劃,隻想著大吃大喝,而那些管家們卻是連一塊菜都沒有吃,隻想著趕緊離開這裡
宴會結束後,陳江早已整裝待發,三名軍士將剛剛清洗乾淨的鎧甲重新抹了一遍,讓自己看起來臟兮兮的,而陳江則選了一件破爛的衣衫,披在肩頭,一副“從清風寨中脫困”的模樣
有的投靠了朝廷,有的投靠了朝廷
蜀王坐騎的是先前被劫走的那一架,而陳江則充當了車夫,另外三人,都是徒步行走,充當著保鏢
冷芸目光一沉,看著四人緩步朝著山下走去
“兄弟,陳江就這樣離開了,要是給蜀國做了官,我們可就損失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