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刀法十分了得,幾個回合下來便將那名女子和兩名男修儘數斬殺
這不隻是修為的碾壓更是戰鬥技巧上的完勝,這些散修皆是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唯獨剩下那一身紅袍的男人和小童了,男人雙手舉著一麵漆黑盾牌死死的抵擋住兩人凶猛的刀勢,全身都被削的血肉模糊,而他身下的那孩童卻保護的很好臉上僅有些血跡
“他娘的,這家夥真是個鐵王八,怎麼也敲不開,刀都要卷刃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怒罵道
“老羅那小子怎麼還沒上來?不會是死在裡麵了吧!
“哈哈,怎麼可能?之前落水的那小子不過煉氣二重,想必那家夥現在正在水下將那臭小子千刀萬剮呢!待會做成刺身端上來”
另一人朝他揶揄道
“加把勁,隻要破去這麵該死的盾,他們就死定了,滅了這兩個該死的魔教餘孽”
兩人說的更是加快了進攻頻率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紅衣男人突然靈機一動朝著水麵大喊道”還請道友出手相助,我們脫身之後必有重謝!
男人也是知道之前那黑衣人進入了水中很久沒出來又聽到兩人談話,也是憋得沒辦法了這才想著碰碰運氣
哪怕分散一下這兩人的注意力也好,這樣他便能多撐一會
“哈哈,癡人說夢”
進攻中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後便是看出了對方的伎倆,手中刀勢依舊渾厚不斷斬擊在護盾上,打的其表麵出現裂痕
不過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是朝著水麵上大喊了一句“老羅好了沒有?怎麼還不出來?你他娘的沒死就出來?再不出來到時候功勞就沒你的份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水麵上便有了動靜,隻見一陣水泡冒出,隨後他們的同伴從水中飛出直直落在甲板上
“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要的道友,老羅趕快給我搭把手,將這王八殼給劈碎了”
黑衣人嗤笑起來
看到這裡紅衣男人心中猛的一沉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在他身下的童子也是臉色慘白自知命不久矣
“沒想到我竟會隕落在此地”
這童子說起話聲音尖尖的,語氣卻是老氣橫秋,逗得兩人又是一陣哄笑
“爺爺正好送你個剛入道的犢子回娘胎”
“嘩啦!
笑著笑著一人的腦袋忽然滾落到了地上,平整切開的脖頸噴出濃烈血水
“什麼!
剩下的一人猛的反應過來
此時他才發現同伴老羅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他的腳下分明是踩著另一隻腳,手也是被抓著的
在他背後還藏著個人,剛才便是他操縱屍體揮刀殺人
受到襲擊的黑衣人也並非沒有一點危險意識,隻是那一刀實在太快
幾乎是他看出有問題的瞬間腦袋便已經高高飛起滾落在了地上
接連死了兩個隊友剩下這一人豈能不慌,雙手握刀提起十二分精神開口問道
“你究竟是誰?
被看出來了楊威也不裝了推開身前的屍體,握著那把長刀眼神之中隻有一片淡漠
“你們要殺我卻問我是誰?
楊威手中提刀步步逼近
修為高出一截的黑衣人竟在他的麵前顫栗起來感覺自己如同被猛虎盯上一般
“道友一切都是誤會,我們是武盟的人正在執行任務,抓捕這兩個魔道妖孽,還請不要阻攔速速離去”
黑衣人努力振作起來朝他喝道
“我若現在走了,你們就不會追究了嗎?
楊威卻是冷笑,既然已經現身了那便沒有後路可選
“我叫你給我站住”
黑衣人到底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戰修,知曉對方不肯善罷甘休立即拔刀釋放無數刀氣朝前斬去
然而隻見少年步伐猶如鬼魅完美避開斬擊,同時周身綻放血色霧氣靠近黑衣人
“怎麼可能!
黑衣人猶如見了鬼般看著楊威,對方明明隻有煉氣二重怎麼會這麼強
“你也是魔道中人……
“唰!
不等男人說完一道血色射線從他腦後躥出,隨後此人便直直倒在地上死了
處理完了這三人,現在問題是剩下這兩個,很明顯這次襲擊就是以兩人為目標的
乾脆斬草除根一起殺了以絕後患,楊威心中剛有這個念頭,太上感應術便傳來劇烈的抗拒之感
這種不安感一般隻有在血光之災來臨前才會有,看來此舉行不通,兩人恐怕身份不簡單若是斬殺了他們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多謝恩公出手,不知尊姓大名”
正當楊威還在思索如何處置兩人之時,那小童忽然朝他搭話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既然不能殺,那他便隻有走了,楊威很快想清楚,隨意答了一句後便轉身要走
“恩公請等一下”
童子大喊上前,男人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示意其不要繼續招惹,然而童子還是快步朝楊威走去
“嗯?
見那童子朝自己跑來,楊威有些不解停在腳步全神戒備起來
在他身邊停下後,那童子解開束發玉帶,拿出一把小刀揪出一縷發絲,取下一段頭發盤成一圈係在楊威的手腕上
並未感受到靈力,楊威也沒做出過激反應,隻是安靜看著身前這一身紅袍的童子,他的服侍從遠看與那男人無異站近卻能發現其上有著金絲流轉
這竟是一件極品法衣,也難怪之前兩人猛攻之下也未能傷其分毫
準確說這是一個女童,披頭散發的她眉宇間有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嫵媚
“恩公以後若是相遇這便是信物,請讓我好好感謝你”
“舉手之勞,無需道謝”
楊威依舊沒有回頭,隻留給兩人一個冷冷的背影,隨後便是一躍消失在了夜色中
“殿下要不要將他抓回來?
隻剩下兩人之時,男人忽然單膝跪地朝女童問道
“你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
女童麵色冷若冰霜道
“這……
男人顯然是答不上來了,人家一個人便解決了三個黑衣人,他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在楊威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一道道黑影落在了船板上,他們各個氣息恐怖卻皆是單膝跪地望著女童
“殿下您沒事吧?
“一群廢物!我和殿下差點就……
男人指著眾人怒罵
“好了,尹叔”
女童開口,紅衣男人便立馬住嘴了
“以一敵三,越級斬殺,我們聖教好久沒出這樣的人才了”
女童負手而立仿佛剛才的驚險不過雲煙,威風吹過秀發輕拂著她的臉頰,而她卻依舊看著恩人離開的方向
“殿下我們來時注意到一人離去,是否要去追擊?
下方一人問道
“是那人救了我們,誰也不許去打擾知道嗎?
女童聲音雖細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那人應道
眾人鴉雀無聲的等待著她發號施令
“尹叔可看清他使的是哪家路數?
女童又問
“此人修煉的應是血氣一道,在近古時代曾有過輝煌時刻,不過現在已經不流行了,連道統都斷絕數百年了”
紅衣男人恭敬回道,女童也不看他獨自走到船頭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妙哉,妙哉……
女童反複叨著這句話,越是感到其中的玄妙
與其他人不同恩公連謝禮都不要,甚至不願意告自己名字,這是怎樣的思想境界,又是怎樣一個優秀的同道中人
“恩公如此瀟灑,我又怎可不解風趣,走吧,我們回聖教”
“是!
女童一聲令下,眾人便消失在夜色中,隨後那艘商船便被法力擊碎沉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