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君麵色逐漸暗沉下來這是運轉起了玄天攝魂大法,正在提煉吸收傷疤男的神魂
按照常識還未碎丹成嬰的修士,神魂是無法修煉的,隻能是水漲船高隨著境界突破而增強
如果把肉身法修比作容器,神魂則是裝入其中的水,容器固定的情況下再怎麼裝也隻會溢出
天魂宗邪乎的地方就在於它的修行神魂之法,舍棄肉身以天為法以地為身
在此過程中儘可能的讓神魂壯大脫離肉體束縛,如同將杯中的水倒置於湖麵之上
好處是神魂將突破肉體的束縛達到全新的高度,從而便施展出遠朝當前境界的術法
壞處則是魂體將受到陰穢汙染極易走火入魔魂體破裂而亡
原本這是險之又險的冒險,擁有陰靈根的白慧君卻能更好的駕馭。
在吞噬分解神魂之時白慧君閉目打坐在床榻上,臉上的神色逐漸古怪了起來
先是有些疑惑繼而驚訝,最後臉色慘白如同經曆了生死危機一般,渾身也開始顫栗起來
“白師姐你還好吧?
楊威不由擔心道
“咳咳……
忽的白慧君噴出血霧,捂著胸口嘴角還在溢血
楊威立即扶著她的肩膀,拿出手帕為其擦拭
同時一隻手搭在其手腕上為其檢查
他發現白慧君的體內竟有一股邪火猛烈的侵蝕著靈台
“這是觸發了特殊的神魂禁製”
楊威很快想到了什麼,一定是傷疤男某段記憶被人施加了禁製
一旦受術者想要說出或是有人企圖窺視便會遭到反噬
哪怕白慧君有陰靈根也有走火入魔的風險,楊威立即摸出一個正方玉盒,此寶名為儲靈匣,唯一的作用便是封存
靈丹妙藥放入其中,哪怕時間過得久遠,藥力也不會流失
打開其中有著兩顆散發著白氣布滿道紋的透明丹藥
楊威當即取出一顆捏著白慧君的小嘴便喂了進去
這是一顆極品“正氣丹”此前他便在對敵時用過的,乃是克製陰邪的一階頂級神魂類丹藥
此丹用材很是珍貴比築基丹還要珍貴
楊威也隻有三顆存貨,自己吃了一顆,如今又給了白慧君服下一顆
不過已經顧不得心痛了,白慧君是為了幫他探知情報才受了反噬自然是要負起責任的
楊威打坐在其身後朝她輸入真氣為其護住心脈,配合著正氣丹的藥力阻止邪火繼續焚燒
然而反噬之力遠超他想象,白慧君的心脈仍舊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給我閃開……
就在楊威一籌莫展之際,白慧君全身散發黑霧,眼瞳也隨之化為了墨色
這是蜀山娘娘又來了,她一把推開楊威兩手交合豎起食指與中指強行壓製住內裡邪火,指尖朝著周身連點,身後不斷有濃霧滾滾而出
約莫一炷香後
白慧君這才緩緩的睜開了墨色雙眼,白皙粉嫩的額頭上有著細密汗珠,背後白紗都濕透了一大片
她扭頭朝著楊威看來眼中充滿了厭惡
“我就說這小子的神魂有問題,你偏不聽,現在知道吃虧了,姓楊的會管你死活嗎?
蜀山娘娘出來便是嗬斥一通
楊威卻是不以為意道:“老太婆你趕快下去歇著吧,楊某還有事要問”
“哼!你想得美,本座憑什麼聽你的?
此話剛出口楊威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由於剛經曆的反噬此刻白慧君的身體非常虛弱
就更彆說與楊威大打一場了,隻能任由他掐著按在牆壁上
“嗬嗬,來呀,掐死吧,你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蜀山娘娘瞪著眼睛凶狠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
楊威的手卻是掐得更緊直叫她臉色發青幾乎昏厥
“你說的都對,楊某不會把情愛放在第一位,你們又知曉了這麼多,結局早已注定了”
“要麼在我的手裡,要麼死在我的手裡,絕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不管你們怎麼搞的,誰最後掌控了身體,那通靈陰元都隻能是楊某的囊中物,老豬狗虧你活了這麼久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楊威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凡事都要從實際出發,費了這麼大勁救下白慧君保下寨子
為的不是與他毫無關係的白家或某個人,為的始終是他的道途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若是敢擋在道途麵前,那麼隻有斬立決
楊威也知道這是老梆子故意激怒他說出這些,好讓白慧君對他產生恨意
隻是該說的總要說清楚,免得以後又有誤會嫌隙
再這樣與虎謀皮不是個事兒,等有空了他還是要好好研究如何消滅這老梆子
善良可以有,但給彆人做嫁衣的事情,楊威絕不會去乾
如果真不能如願那麼他寧可毀掉,這也是為了最基本的自身安全考慮
“算你狠……
眼看楊威真要直接掐死白慧君,蜀山娘娘也慌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真與楊威剛下去吃虧的始終是她,來日方長隻得又灰溜溜的隱沒
黑氣隨之退散楊威這才鬆開手,安靜的等待了片刻後白慧君終於恢複了正常
“白師姐說說看吧,那人的記憶裡究竟有什麼東西?
楊威已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白慧君回憶了一下後說道:“有些記憶我也沒能夠完全提取出來,隻是勉強獲得了其中一部分”
楊威點點頭表示明白並也坐在了床榻邊上,翠翠依舊趴在楊威肩頭眯著眼睛
此刻小手正輕輕的撫摸著原本被他掐傷的地方似在向楊威賠罪一般
畢竟她看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自家男人生氣了
用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凶厲神態還打了白慧君
原本夫君夫君的叫如今也改口了,這些方麵綜合起來看,楊威還是偏愛也在乎她感受的
此刻翠翠很是開心小嘴止不住的就要上楊,不過還得裝睡不能壞了事
“我最先看到的是刀山火海,許多天魂宗門人被攻進來的各班人馬屠戮”
白慧君緩緩開口道
“此人名叫慶生,原是天魂宗少主的貼身侍寵,有著築基初期實力,他的肉身便是在這場劫難中毀了的”
“是不是還有一個叫萱兒的?
楊威問道
“沒錯,慶生與萱兒是天魂宗內的一對修行道侶,兩人皆是為少主辦事”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後,他們的少主似乎被什麼人給抓走了,拚死才將寶物偷藏在了萱兒的身上”
“各大宗攻下天魂宗後有名的修士以及築基以上的修士皆是殺無赦,隻有極少部分的人靠著歸附他宗保住性命”
“而逃出來的人就更少了,慶生為了能夠成功逃出來自斬了道基,靠著煉氣期的身份這才逃過了追殺”
“隻是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此人並未殺他而是收留了慶生並為其療傷,此後慶生便奉此人為主”
“至於這個主人的的身份,我想要查看之時便見一道血手出現在腦海裡”
白慧君說著臉色依舊蒼白顯然還是心有餘悸的
“關於紅林村的記憶有嗎?
楊威忽而又問
“有的,萱兒似乎發現了那件重要寶物下落,並要求慶生趕快支援”
白慧君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