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聽到了想聽到的回答,趙廣義舒心笑了起來,但很快那笑意又蕩然無存。
“可是殺了那麼多人,本王不知道這北涼的未來到底有沒有好起來,等本王百年之後,新的北涼王能否繼承本王、繼承先王的遺誌,本王深以為憂。”…。。
趙廣義的眉頭緊緊皺著,但後麵躬身站著的王府管事臉色卻突然一驚。
這個微小的麵部動作被突然轉過身來的趙廣義逮個正著。
“狗奴才,剛才還說不懂,現在反應倒是挺快。”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從語氣來聽,趙廣義似乎並沒有生氣。
但王府管事可不敢賭趙廣義有沒有生氣,下意識就跪了下來。
“王爺息怒,老奴……”
“行了,行了,本王不殺你的腦袋,”趙廣義揮手道,“把你殺了,本王可到哪去找你這麼機靈又蠢笨的狗奴才。”
這似誇似貶的行為卻是讓王府管事心中一驚,隨後趕緊跪著往前走了幾步。
“嘿嘿,沒錯,我就是王爺身邊的一條老狗!”
“嗬嗬……”
趙廣義指了指管事的嘴臉,隨後錦袍一揮,大步向門外走去。
“走,去見見那少年郎,你也跟著一起,狗奴才,讓本王見識見識你的政治嗅覺。”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王府還樂嗬嗬地往前跟著,但才剛走到一半,聽到那句政治嗅覺,立馬止住了腳步。
“不跟著來就殺頭。”
門外遠遠傳來北涼王的聲音,王府管事這下子進退兩難,隻好一咬牙跟了上去。
…
城防營監牢。
這地方距離馬場不遠,就在另一個山坡後麵,也算是半個鄰居,陳乾等人被抓後,非常方便且自然地就轉移到了這個地方來。
當初修建來是為了關押城外可疑的流民,以及強行闖卡的人犯,城中的監牢如果不夠,這裡也能臨時湊合一下。
現在,這座監牢是人滿為患了,關著陳乾,還關著上百號馬場的夥計。
北涼府尹王誌林已經先一步趕到了監牢,事發雖不在北涼城內,但北涼城外同樣屬於他這個北涼府尹轄內,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他必須親自到場處理。
在官場混跡了多年,尤其是苦寒之地北涼的官場,王誌林深知裡麵的水有多深,有多渾,他熬到胡子都半白了,依舊是如履薄冰。
馬場走水,是自燃還是有人蓄意縱火,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乾以及馬場管事這兩個主要負責人要先控製住。
王誌林趕到現場後第一時間傳喚了陳乾和範忠。
臨時搭建的簡易公堂上,人犯帶到,驚堂木一拍,王誌林便指著陳、範二人嗬道:“陳乾,範忠,你二人可知罪?”
這話還沒說完,範忠就撲到了地上:“小的知罪,小的知罪,請大人饒命啊,饒命!”
然而陳乾跪都沒跪,直接向前走了一步。
“請問大人,我二人何罪之有?”
王誌林微微一怔,怒道:“你二人玩忽職守,導致馬場走水,致我北涼損失慘重,還有臉說何罪之有?跪下!”
後麵的差使拿著棍子就要將陳乾架住,但陳乾哪會束手就擒,當即掏出知事令牌:“府尹大人,就算我有罪,審我的也應該是司馬大人,關你一個小小的北涼府尹何事?”
“大膽!”王誌林怒斥道:“陳乾,如今你身負重罪,休要再拿知事身份脫罪,按大夏律與北涼律規定,無論是蓄意縱火還是玩忽職守,馬場一旦走水,馬場管事與馬政知事都脫不得乾洗,同樣以死罪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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