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荼歌抬頭看向碧桃,碧桃隻覺得身體僵直,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昨晚的事。
看著碧桃蒼白的臉色,薑琬音心裡就一陣不悅,冷冷開口道:“你再在大姐麵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賣出府去!”
碧桃一聽,頓時回過神來,連忙就跪下了。
“奴婢,奴婢——”
薑荼歌心底好笑,看著碧桃歎了口氣,溫聲道:“你先起來吧。”
碧桃卻是不敢動,三小姐的脾氣她是了解的,若是她不高興了,誰都彆想好過。
薑荼歌自然明白,她抬了頭看向薑琬音,蹙眉道:“三妹,我看碧桃好像不大舒服,該不會是病了吧?”
薑琬音心裡煩的要死,一聽這話,當即道:“不過是個下賤的奴婢,哪有那麼嬌貴,我看就是我平日裡對她太好了,皮癢了而已!”
說著,薑琬音眸光如冷箭般,銳利的橫了碧桃一眼。碧桃肩膀縮了縮,心底湧上一股涼意。
三小姐從來不將下人當人看,她若是能做大小姐的丫鬟該有多好。
沒來由的,碧桃對七喜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羨慕,也痛恨七喜身在福中不知福。大小姐雖然為人有些傲慢,但從不會無故打罵下人。如果,如果換做是她——
碧桃眸光灼灼的看著薑荼歌,垂下的手指忍不住握緊,心底生出了一種彆樣的情緒。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滋長,讓她快要克製不住一般。
薑荼歌自然注意到了碧桃的眼神,她斂下眉眼,唇角勾了勾。
得民心者得天下。
這話,從不作假。
薑琬音為人惡毒,她手段狠辣她是見識過的,這樣的人若不是她前世太過驕傲自負,她也不會敗。
“大姐,你的眼睛怎麼紅了?”薑琬音剛收回看向碧桃的眼神,就眼尖的瞥見薑荼歌的眼底紅了一圈。
方才沒注意,現在看來,倒像是剛哭過。
薑琬音抿了抿唇,目光銳利的盯著薑荼歌,不放過薑荼歌任何一個表情。
薑荼歌隻是怔了一瞬,便神色自若道:“可能是見了太久陽光,眼睛有些不適應。”
薑琬音才不信這套說辭,但也沒多問。秋和領著幾個婢女端了吃食過來,相對無話,一頓早膳還沒吃完,就見到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急匆匆的往這邊來。
“小的見過大小姐,三小姐。”那小廝神色還有些慌張的模樣,但仍先給薑荼歌二人行了禮,方才開口道:“大小姐,剛剛有下人路過荒園時,聽到裡麵傳來拍門的聲音。”
碧桃和薑琬音立即對視了一眼,心裡頓時一跳,總不會青天白日鬨鬼吧?
薑荼歌麵色平靜,聞言,也隻是微微蹙起了眉眼,淡聲問道:“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