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音抬頭,眸子裡含了一汪秋水,她本就生的貌美,眸含淚珠,頓時更加惹人憐愛,讓人心生疼惜。
可李玉琊是個意外。
他見到薑琬音這幅模樣,非但不覺得同情,反而神色更加厭惡。
李玉琊修長如竹,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額上,神色厭厭的睨著下方跪著的薑琬音,沒有絲毫讓她起身的意思。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要加害你的?可有證據?若他們真如你所說那般,你為何平安無事?”李玉琊一連拋下幾個問題,薑琬音絲毫不加懷疑,立即答道:“是有人提前警醒了臣女,臣女才逃過這一劫,證據就是臣女房中那具婢女的屍體。”
說著,薑琬音又將發生的大概經過給大致說了一通,李玉琊耐著性子聽完,不由得蹙眉。
阿薑這麼大費周章布下這個局,如今希望落空,大概很失望吧。
“唉……”李玉琊長歎一聲,無奈的笑了一下。
程林:“……”
太子殿下,您能稍微顧及一下薑三小姐還在嗎?
薑琬音聽他笑了,也愣了愣,瞬間便迷戀上了他臉頰上無奈又溫柔的笑容。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太子,是從來都冷冰冰的太子殿下,幾乎不會做出來的事情。
可今天,太子不僅笑了,就連眼底,都是一片情深不壽,溫潤如水。
“太子殿下!”薑琬音見李玉琊仍舊跑神,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怨氣,她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從未遭受過這等屈辱,可這幾日,她卻將從未承受過的受了個遍!
李玉琊頓時回神,眸光再次暗淡下來,透著銳利冰冷的光芒,沒有絲毫溫度的睨著她,冰涼清潤的嗓音低沉冷靜,緩緩道:“你可知,冤枉長姐,汙蔑皇子,是什麼罪過嗎?”
薑琬音臉色一沉,咬牙道:“你竟然不信我,不如隨我走一趟,那丫鬟的屍體就在水閣正屋裡的榻上,一看便知。”
李玉琊垂眸,嗓間發出低低的笑聲,單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薑琬音,薑琬音心中一喜,以為李玉琊是接受了她的提議。她立即從地上爬起來,麵帶喜色的剛要開口,就瞥見李玉琊勾了下唇,毫不留情道:“你還不配本殿親自察看,回去吧。”
薑琬音瞬間睜大了眸子,似乎是沒想到這個結果一般。
李玉琊言過即止,收回了視線,便倏然離去,薑琬音頓時反應過來,就要追上去。
程林就候在門口,見薑琬音衝出來,一把將她攔住。
太子殿下不過是想借她之口多了解一點大小姐的事情,若非如此,薑琬音今日連東院的門都進不來。如今竟還癡心妄想太子殿下能幫她去對付薑大小姐,這豈不是自尋死路,不自量力?
薑琬音衝了幾次,都被程林給攔下了,她沒有法子,便索性一跺腳,站在原地看著李玉琊的背影,大聲道:“太子殿下!您難道真要坐視不管,任由他們謀害我?”
李玉琊腳步微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冷淡的譏笑,他回頭目光冰冷的看了薑琬音一眼,聲音乾淨清冽,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道:“與我何乾?”
言罷,便揚長而去,毫無留戀,沒有半分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