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先生可是已經看過我三妹了?”薑荼歌擺下一子,不鹹不淡的問道。
齊荀點頭道:“是,隻不過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三小姐是什麼病症。”
“齊先生謙虛了。”薑荼歌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道。
齊荀昨個看她的那一眼她就知道他有所察覺,畢竟凡事都不是絕對,那藥也不可能絕對一點都查不出來。
畢竟薑琬音服用的時間太短了,齊荀察覺到了一絲也沒什麼。可是他現在卻來見她了,這就說明齊荀在懷疑她。
齊荀盯著薑荼歌的麵容,緩緩道:“齊某慚愧,當真看不出三小姐得了何病。”
薑荼歌察覺到他的視線,抬手將手中的棋子丟回到棋盒內,抬眸看向齊荀,淡淡道:“齊先生的醫術在這衢城內,你若稱第二,無人敢稱其一。若是你都看不出來,那——”
她欲言又止,齊荀拿不定她的意思,也不好開口直接問。他知道大戶人家的陰暗,可是不知道為何,私心裡並不想將薑荼歌也想的那般不堪。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剛進門看到的那一眼,那般明媚生輝的女子,應當不會害自己的親妹妹吧……
薑荼歌見齊荀麵色沉重,笑了一聲,道:“不知齊先生要見我,所為何事?”
“我是想問問關於三小姐的病情大小姐有何高見?”齊荀盯著薑荼歌的雙眸,問道。
薑荼歌皺了皺眉頭,歎道:“我又不懂醫術,怎會知道呢。”
齊荀眯起了眼睛,道:“可是令妹病了,你為何……”
“我為何不陪著她是吧?”薑荼歌將齊荀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眸光冷了下來。
齊荀不知是不是錯覺,方才他似乎看到了薑荼歌麵上閃過了一絲不悅。
他連忙起身,歉聲道:“抱歉,在下越矩了。”
齊荀在心中歎了口氣,這話,確實輪不到他來說。她們姐妹即便是不和,也不是他能置喙半句的。
薑荼歌斂起眼底的冷意,“齊先生不必緊張,坐下說吧。”
齊荀沉吟了一下,便又坐下了。
“我與三妹雖然是親姊妹,可總有不和的時候,更何況她現在那副模樣,我看了也於心不忍,她也不想看到我。”薑荼歌表情裡有一絲委屈,更多的是無奈,仿佛對這個幼妹極為頭疼一般。
齊荀望著她,遲疑了片刻,才沉聲道:“在下鬥膽問大小姐一句,三小姐此病來的如此蹊蹺,可與大小姐有關係?”
薑荼歌身子一僵,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瞪著齊荀,唇瓣顫了顫,似乎是氣急了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我害她?”薑荼歌瞠大了眸子,顫聲道。
七蘿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怒斥道:“齊先生說什麼呢,大小姐是三小姐的親阿姊,怎麼會害三小姐!”
齊荀臉頓時漲的通紅,低下頭去。
他原本就是猜測,因為此事實在過於古怪蹊蹺,他並沒有彆的意思,可是這話說出來,總歸是有些不妥當的。
齊荀看著薑荼歌難過的模樣,心道:難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大小姐昨日那副神色是他看花了眼?
薑荼歌眼中已經有了淚光,小聲抽泣了兩聲,齊荀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連忙起了身,手足無措地衝著薑荼歌拱手一拜,愧疚道:“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對不起。”
薑荼歌斜眸瞥了他一眼,眼底雖然水光凜凜,卻透著森然的冷意。